外界的战斗早已攀升到凡人难以理解的层次,每一幕都足以颠覆寻常忍者的常识。
刀光不再是孤立的斩击,而是连绵成片,化作铺满天空的毁灭性蓝色光幕!
那是须佐能乎手中巨刃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疯狂挥舞,留下的残影。
这些残影交织、堆叠,仿佛一张不断收束的巨网,朝着千手巨佛兜头罩下,要将那巍峨的佛躯凌迟切割。
而柱间的回应,则是如山如海、无穷无尽的拳影。
巨佛背后那数以千计的木质手臂,通通活了过来,如疾风,如骤雨,更如火山喷发时冲天而起的熔岩洪流,正面迎向那片蓝色刀网。
拳锋所至,空气被蛮横地挤开,发出连串震耳欲聋的音爆。
每一只拳头的挥落,都伴随着大地的一次剧烈呻吟和下沉。
刀网与拳影,蓝色与褐色,毁灭与承载,在这片天地间展开最原始、最狂暴的碰撞。!
每一次交锋的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一层层向外扩散,将本就破碎不堪的战场反复犁平、掀起、再碾碎。
烟尘与查克拉的光辉混合成浑浊的巨柱,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这等景象,惊得远处观战的木叶忍者们一退再退,脸色煞白,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震撼、恐惧、渺小感交织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
“这……这就是初代目大人和宇智波斑真正的力量吗?”
“太可怕了……我们哪怕被余波擦到一点,恐怕都会瞬间灰飞烟灭吧?”
“可……可是,这样的战斗,一辈子能见到几次?死了也值啊!”
绝大多数人哪怕双腿发软,也死死钉在原地,瞪大眼睛,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种层次的对抗,已然超越了忍术的范畴,近乎神话再现,对任何追求力量的忍者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加藤鹰却与这群人不同,他此刻的注意力,牢牢锁在斑灵魂深处那枚愈发炽亮的奇异印记上。
战斗越激烈,斑的情绪越是高涨如沸,查克拉消耗越是江河奔涌,这枚如同寄生在灵魂本质上的烙印,就越是清晰、活跃。
那是一种……冰冷、空洞、仿佛来自遥远岁月的感觉。
而且总感觉它并非死物,如同有生命。
更让加藤鹰在意的是,这印记散发出的能量本质,与宇智波斑的万花筒瞳力,竟有着惊人的同源性!
就像是从同一棵大树上分出的不同枝桠,或者同一源流衍化出的不同变种。
“和宇智波的的力量同根同源,但感觉……更古老,更高级?”
加藤鹰暗自嘀咕一声,脑子飞快转动。
“难道宇智波祖上出过什么了不得的祖宗,搞出了某种超越时代的灵魂传承秘术?
像给后代杰出者打上记号,等时机成熟就借壳还魂,或者无怨无悔燃烧自己,给后代指引前进的路?”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对,漏洞太多。
首先,宇智波斑是谁?
在加藤鹰有限的认知和听来的故事里,这名字几乎就是宇智波战力巅峰的代名词。
往前数一百年,忍界历史上就没听说过有哪个宇智波能稳压斑一头。
谁有资格、有能力给斑的灵魂打上这种标记?
而且这股能量,总带给加藤鹰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加藤鹰很确定,自己穿越后绝对没见过类似的东西。
萤身上没有,止水、鼬身上也没有感知到。
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在别的什么人身上,隐约感应过类似的气息,当时没在意?
他拼命回忆,脑海中闪过一张张宇智波族人的面孔,最终都摇了摇头,气息不对。
或是……不经意间在别的什么人身上感应过类似的气息,但当时没注意?
更关键的是,之前他压制斑的灵魂、翻阅碎片化的记忆时,如果斑真的是“被老祖宗附体”或者“天生带挂”,这么离谱的事情,在斑自己的记忆里怎么可能毫无痕迹?
斑的记忆主线很清晰。
自身修炼、遇到柱间、双方被迫开战、弟弟死亡、写轮眼进化、建村……
“除非……这玩意儿不是后来被人打进去的,”一个更大胆,也让加藤鹰有点背脊发凉的推测浮现,“而是……生来就有?遗传的?”
宇智波的某种血继病?宇智波的诅咒?隐藏在血脉基因深处,随着写轮眼不断进化、力量不断攀升而逐渐被激活的先祖烙印?
但这猜想也有硬伤。如果是遗传,为什么天赋同样出众的萤身上完全感知不到?佐助……
等等!
佐助?!
这个名字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加藤鹰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宇智波佐助!
加藤鹰猛地想起,佐助之前好几次都有过不受控制的能量暴动,那磅礴的阴遁查克拉……
虽然微弱且不稳定,但似乎与斑灵魂上这枚印记散发的气息,有着某种极其隐晦的相似之处!
难道……佐助也是“承载者”?
或者,这种烙印只会在特定个体、或者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宇智波身上显现?
这个联想让加藤鹰的思维瞬间炸开。
他想起关于宇智波写轮眼进化到最后轮回眼,血脉中可能沉睡的是大筒木一族的力量......
难道这印记,是宇智波力量走到某个极致后的伴生现象?
或者,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通过宇智波的血脉,在无声地筛选和标记符合某种条件的容器?
这不就是楔吗!
这想法让加藤鹰脊背发凉。
按照之前斑想打架,这个印记帮助斑夺回身体控制权来看。
宇智波斑的行动,究竟有多少出自他本心,又有多少是受了这枚“烙印”无形的影响甚至驱使?
而就在加藤鹰沉浸于惊悚推测的同时,外界的巅峰对决,也终于临近了最后的关口。
千手柱间的真数千手,凭借仙术查克拉那近乎无穷的恢复力与磅礴的生命力加持,开始逐渐压制宇智波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
蓝色查克拉巨人虽然攻击依旧凌厉无匹,但在千手佛臂源源不绝、如同海潮般连绵不断的拍击、缠绕、镇压之下,其光芒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那挥舞巨刃的动作,也出现了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凝滞。
“哈哈哈!柱间!和你的战斗,果然永远都这么让人热血沸腾啊!”斑站在须佐能乎额前的水晶中,纵使落入下风,笑声却愈发癫狂畅快,眼中的永恒万花筒图案旋转得几乎要飞出眼眶。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查克拉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剧消耗,仿佛要彻底干涸。
但就在他自己都无法“看见”的灵魂层面,那枚炽亮的楔印正变得滚烫无比!
仿佛有什么沉睡其中的东西,被这极致的消耗与战斗激情所刺激,即将苏醒过来。
这种苏醒的感觉,在带给斑一种力量再度涌现的错觉之余,也让他狂热的灵魂深处,倏地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能明确捕捉的、极其细微的异样。
加藤鹰敏锐无比地捕捉到了斑这一刹那的精神波动!
而几乎就在这异样感浮现的同时——
斑只觉得体内那本应所剩无几、近乎枯竭的查克拉,竟然凭空又涌出了一股!
虽然没能让他恢复完全,却足够让濒临破碎的须佐能乎稳住阵脚,甚至将被击裂的查克拉铠甲瞬间修复。
“哈哈哈!柱间!再来!”斑精神大振,身后巨人的气势似乎都回升了一截。
然而,在加藤鹰这个旁观者的视角里,这一幕却透着无比的诡异。
他虽不主修查克拉体系,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忍者战斗,查克拉耗尽就是耗尽,所谓“压榨潜力”也总有个限度,且伴随巨大代价。
斑这种在明显强弩之末的状态下,查克拉突然无中生有般恢复一截,还不带任何透支反应……
这根本不符合能量守恒!
在加藤鹰的感知中,那即将干涸的沙漠里,并非斑自己压榨出了新的泉水。
那涌出的力量,其源头分明是斑灵魂深处那枚正在剧烈搏动的楔印啊!
在加藤鹰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先祖馈赠,这分明是……
钓鱼的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