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勇士,敢于直面纲手那砂锅般……不,是陨石般巨大的拳头。
加藤鹰对鸣人这波操作算是服气了。
影分身被纲手当场打爆,那份疼痛和冲击通过查克拉链接传回本体,这家伙居然能硬生生忍住,一声不吭,继续缩在背包里装死。
要不是最后时刻查克拉控制因此出现细微紊乱,加藤鹰和萤在九喇嘛的掩护下,还真未必能及时发现这个偷渡客。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真把他扔回去。
加藤鹰转念一想,以他们三人目前的实力组合——自己、开启万花筒的萤、加上能初步控制九尾查克拉的鸣人——只要不主动去惹事,就是应付S级任务,也绰绰有余。
“算了,之后你可别乱跑啊。”加藤鹰最终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鸣人的加入。
三人于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下方荒废的砂隐营地。
加藤鹰和萤操控云气,再度降低了些高度,仔细审视着营地遗留的痕迹,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鸣人则对脚下凝而不散的云朵充满了好奇,蹲下来左摸右看,甚至尝试用牙去咬,被加藤鹰一巴掌拍开后,才讪讪地老实下来。
很快,萤率先发现了异常:“那里。”
她指向营地边缘一棵枯树的枝头。
一条通体雪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小蛇,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蛇首高昂,冰冷的竖瞳准确地锁定着空中的三人。
“是大蛇丸留下的?还是市人?”萤沉吟。
“看它的样子,像是在等我们。下去看看。”加藤鹰判断道。
加藤鹰操控云气,平稳地降落在枯树旁。
那条小白蛇似乎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缓缓游动靠近,然后……在三人略显愕然的注视下,它张开嘴,一阵干呕,吐出了一枚被透明黏液包裹的小型卷轴。
“啧,这传递信息的方式……真够恶心心的。”加藤鹰翻了个白眼,强忍着不适,用两根手指拈起卷轴,在树干上蹭掉大部分黏液,才小心翼翼地展开。
卷轴内容很简单,只标注了一个具体的地点坐标和简略地图。
那地方位于川之国、雨之国和风之国三国交界的三角地带,一个鱼龙混杂的边境集市。
“这地方……我好像有点印象。”加藤鹰摸着下巴回忆。
几年前有一次前往砂隐的任务,在川之国偶遇自来也,那个不靠谱的曾以体验风土人情为名,带他去过那处集市的澡堂子。
“既然留了信号,那就去看看吧。保持警惕。”萤简洁地做出了决定。
“好嘞!出发!”鸣人立刻响应,只要有行动,他就充满干劲。
三人不再耽搁,辨明方向后,再次驾云而起。
这次目标明确,速度更快,在傍晚时分便抵达了那片喧嚣与混乱并存的边境集市。
集市建筑杂乱,人流熙攘,各种口音和装束的旅人、商人、浪客穿梭其间,空气里混合着香料、牲畜和尘土的气味。
三人低调地融入人群,正准备按照卷轴提示寻找接头的具体位置,一个头戴白色丝绸帷帽、全身裹在不起眼灰色布袍中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加藤鹰和萤瞬间警觉,肌肉微微绷紧,动作隐而不发。
鸣人也赶紧把刚买到手、正烫嘴的烤肉肠一股脑塞进嘴里,烫得他直抽气“斯哈斯哈”个不停,却也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是我……咳咳……” 帷帽下传来刻意压低的、略显沙哑的熟悉嗓音。
加藤鹰眼神微动,迅速上前半步,借着身形掩护,抬手轻轻掀开了帷帽的下沿一角。
一张苍白、憔悴但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正是许久没有音讯的市人。
市人快速扫了一眼加藤鹰身后的鸣人,显然对这个陌生面孔抱有疑虑,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市人压低声音说完,立刻放下帽檐,转身汇入人流。
加藤鹰和萤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跟了上去。
鸣人见状,也连忙吐出嘴里滚烫的肉,这玩意儿烫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快步跟上。
市人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带着三人在狭窄、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快速穿行,不时改变方向,避开人群密集处。
最后,他在一扇不起眼的陈旧木门前停下,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迅速推门闪身而入。
加藤鹰和萤没有犹豫,紧随其后,敏捷地闪进屋内。
鸣人跟在最后,刚刚因为被烫而分神捂了下嘴,一抬头发现前面三人“嗖”一下都没影了,顿时有点慌,刚要张嘴喊——
一只大手从门内伸出,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嗖”地一下拽进了屋子,木门随即无声地关闭。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
市人已经脱下了帷帽和灰袍,露出里面砂隐风格的便装。
他脸色苍白,气息有些虚浮,此刻正一脸无语加蛋疼地看着被加藤鹰捂着嘴、还在下意识扑腾的鸣人。
“这傻……这位是谁?” 市人把到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改了个相对文明的词,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加藤鹰松开手,拍了拍鸣人的背帮他顺气,没好气地回敬道:“你别管他。倒是你,现在看起来,你才比较像傻...嗯啊?说吧,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重伤初愈?”
他仔细打量着市人,
“罗砂这么难啃?我记得你们当时不是很快就解决了他吗?”
萤也看出市人状态不佳,从忍具包里取出一枚调养气血的药丸,屈指弹了过去。
市人接过药丸,看也没看就直接吞服下去,一股温和的热流很快从胃部化开,让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哎……别提了。不是罗砂的问题,是砂隐内部……出叛徒了。”
“对嘛,” 加藤鹰顺口接茬,带着调侃,“你们不就是吗?”
“咳咳咳……” 市人这次是真被噎到了,连咳了好几声,瞪了加藤鹰一眼,“我们那叫拨乱反正!是正义的起义!”
“行了,说正事。” 萤轻轻拍了一下加藤鹰的手臂,示意他别打岔,然后看向市人,神情认真,“之后我们写了很多信,你都没有回音。我们就猜到肯定是出大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市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和药力带来的暖流,这才将砂隐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