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加藤鹰本着“来都来了”的朴素原则,直接就是一手丧心病狂,连烧了砂隐三个仓库。
能取得如此战果,倒不是他计划有多周密,主要还是运气站在了他这边。
这三个仓库彼此相距不算太远,一个囤积着粮食,一个储备着苦无、起爆符等制式武器,还有一个则存放着医疗物资和器械。
砂隐如此布局,或许是本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又或许是打着彼此呼应、互为犄角的主意。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第一个粮仓燃起那无法用常规手段扑灭的诡异大火时,冲天的火光和骚动,立刻吸引了另外两处据点守卫的注意。
他们有的惊慌张望,有的试图集结人手前去支援,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在拥有高空视角的加藤鹰眼里,无异于黑暗中的火把,位置暴露无遗。
“得,来都来了,那就雨露均沾吧。”
于是,在砂隐忍者声嘶力竭的救火呐喊声和徒劳的水遁、土遁忍术中,另外两个仓库也相继被加藤鹰用仙法·豪火球之术给点了。
一夜之间,一个大型仓库连带三个小型据点被毁,对前线士气造成了沉重打击。
但这等针对后勤体系的精准而狠辣的打击,立刻引起了砂隐高层的震怒与高度重视。
紧急会议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然而,随着各方调查结果汇总,一个令人毛骨悚然、无法理解的事实浮出水面。
所有被问询的忍者,无论是可能存在疏忽的巡逻队,还是理应万无一失的结界班,口径出奇地一致——没看到任何人侵入,结界没有任何异常能量反应。
巡逻队或许还能用玩忽职守、能力不足来搪塞,可连结界班都无辜地表示结界从头到尾完好无损,这就不得不让在座的砂隐高层们坐不住了。
“难道是见了鬼了?”一位长老喃喃自语,却道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或者说,有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感知、无法理解的可怕敌人,已经潜藏进了他们的后方腹地?
这个念头让所有知情者都觉得脊背发凉。
事态瞬间升级,不再仅仅是为了应付土影大野木的催促,这已经成了关乎砂隐村在这场战争中生死存亡的真正危机!
试想,若是在与木叶前线部队激战正酣时,后勤线再被这么不明不白地捅上一刀,甚至指挥部被袭击……那绝对是毁灭性的灾难!
经过一番激烈而快速的磋商,一项更为严密、投入前所未有的巨大人力的拉网式排查计划被迅速制定并强制推行下去。
无数砂隐忍者被从相对安全的后方乃至前线预备队中抽调出来,反复梳理着后方区域的每一片林地、每一处山谷,发誓要将那神出鬼没的幽灵给揪出来,哪怕掘地三尺。
而此刻,他们的目标——加藤鹰和萤,正优哉游哉地乘着在地面几乎看不见的木鸟,从空中与地面上那些焦头烂额、四处盘查的砂忍们擦身而过。
凭借着先天清气完美的隐匿能力和高空优势,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绕过了层层设防的区域,最终抵达了砂隐前线大军主营地的外围。
这处主营地显然吸取了后方仓库接连被毁的惨痛教训,周围的林木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形成了一片视野极佳、毫无死角的开阔地带,任何陌生的面孔或队伍靠近,都难逃四周哨塔上的锐利目光。
“啧,学乖了啊,知道坚壁清野了。”加藤鹰俯瞰着下方戒备森严的营地,嘀咕了一句。
不过,这点防御手段,还难不倒他。
加藤鹰低声道,“萤,
萤点了点头,也在默默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加藤鹰调动起自然能量,使出变形术。
砰的一声轻响,原地出现了一条通体碧绿、与周围草丛颜色近乎一致的小蛇。
紧接着,一个无形的清气泡泡出现,小蛇钻了进去,泡泡收缩起来,紧密地包裹住纤细的蛇躯,消除了其存在的气息。
“这蛇身爬行起来摩擦地面,控制泡泡移动更费劲,为了不露馅,这次我一个人进去。”加藤鹰变成的蛇张嘴对萤交代了一句。
随即,他操控着蛇身,悄无声息地滑入下方仅存的少量草丛之中,向着那片警戒森严的营地爬去。
加藤鹰小心翼翼地游弋到营地边缘的铁丝网附近,借着杂草和夜间微光的掩护,昂起蛇头,缓缓扫过营地内部的活动区域、帐篷分布以及往来忍者的面容,试图在众多砂忍中辨认出市人的身影。
营地里虽然因为后方遇袭而被调走了不少精锐,但留守的忍者、平民数量依然可观,巡逻队交接的频率也明显增加了。
加之加藤鹰为了避免暴露,并不敢过于靠近核心区域,只能在相对外围的区域寻找机会,搜寻工作进行得极为缓慢且不顺利。
如此白天借助草丛掩护进行侦察,晚上则退回与萤约定的隐蔽点休整,一连两天,加藤鹰几乎将营地外围能观察的角度都排查了一遍,却始终没发现市人的踪迹。
他开始怀疑,市人是不是根本不在这个主营地,或者已经被派往了更危险的前线。
就在他有些焦躁,考虑是否要冒险潜入更内部区域时,意外发生了。
第三天黄昏,加藤鹰刚抬起蛇头,准备最后进行最后一轮观察时,身旁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响。
一条通体雪白、鳞片细腻如玉的小蛇,优雅地游了出来。
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只是停在距离加藤鹰不远不近的地方,安静地吐着黑色的信子,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却时不时地瞥向加藤鹰的方向。
“嗯?本地蛇?颜色这么骚包?”加藤鹰起初并没太在意,只当是原本就栖息于此的某种白化蛇类。
见对方没有表现出敌意,他也懒得节外生枝去驱赶,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继续执行自己的侦察任务,希望这白蛇自己识趣离开。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当夜幕彻底降临,加藤鹰准备结束这徒劳无功的一天,撤离返回临时藏身处时,他敏锐地察觉到,那条小白蛇竟然不远不近地、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这么刻意,就绝非寻常了。
尤其是在加藤鹰刻意变换了几次方向和速度后,对方依然能精准跟上。
加藤鹰的警惕心瞬间拉满,蛇瞳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对劲……普通的蛇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追踪能力和目的性。我记得当初市人那小子的傀儡里,就有一条大蛇……
这小白蛇,该不会是砂隐的傀儡?或者是某个人的通灵兽,发现了我的异常吧?”
想到这里,加藤鹰杀心渐起。
他不动声色地改变方向,不再返回与萤约定的临时营地,而是朝着与营地相反、更加偏僻、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爬去。
“跟过来是吧?正好,两辈子加起来还没尝过蛇羹是什么味儿,今晚就拿你打牙祭!”
打定主意,加藤鹰故意放慢速度,甚至偶尔制造一点小小的动静,将这条诡异的白蛇引向更偏僻的地方。
又爬行了约莫半刻钟,来到一处四周都是高大乔木、月光都难以透入的林间空地。
加藤鹰用眼角余光再次确认那小白蛇依旧执着地跟在数米之外。
他心中冷笑,蛇脸上几乎要浮现出拟人化的奸诈表情。
“不能暴露木叶忍者的身份……有了!”
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砰!
一阵轻微的白烟闪过,原地那条碧绿小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和蔼、身着砂隐上忍马甲的忍者形象——正是已故的慎之介!
慎之介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股压迫性的气势,朝着尾随而来的小白蛇扑去!同时低喝一声:“什么东西!鬼鬼祟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完全出乎小白蛇的预料!
它那淡红色的竖瞳在瞬间急剧收缩成一条细线,流露出极似人类的、混杂着惊骇、难以置信和一瞬间茫然的复杂情绪!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小白蛇所在的位置也被一团白烟笼罩。
烟雾迅速散去,出现在加藤鹰面前的,不再是蛇,而是一个面容成熟了不少、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挨打少年的模样的年轻忍者——正是加藤鹰苦寻无果的市人!
“市人?”
“老师?!”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随即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加藤鹰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跟踪自己的、疑似傀儡或通灵兽的存在,居然就是自己找了几天没找到的正主!
这戏剧性的转折让他一时语塞,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号。
而市人则在短暂的错愕和下意识喊出老师之后,眼神重新变得充满了警惕。
他身体下意识后撤半步,右手已按在了腰后的忍具包上,摆出标准的防御反击姿态:
“不对!你不是老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我老师的模样!?”
加藤鹰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查克拉气息和生命波动,确确实实是曾经见过的额市人,而不是变身术。
“嗨,别激动,是我……”
加藤鹰也解除了那可能引起误会的变身术,同时驱散了周身隔绝气息的先天清气,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市人瞳孔地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戒备的姿态虽然稍稍放松,但眼中的疑惑更浓:“你……你是加藤鹰?真的是你?”
加藤鹰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如假包换~”
鉴于市人之前冒险传递情报的举动,加藤鹰对他还是抱有六七分信任的。
之后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领着尚在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市人,七拐八绕地回到了他与萤的临时藏身点。
萤看到加藤鹰出去侦察一趟,竟然真把目标人物市人给带了回来,脸上也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不是我找到他的,是他找到了我。”加藤鹰指了指身旁表情复杂的市人,随口解释了一句,随即想起刚才的疑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对了市人,有件事我挺好奇。
你是怎么做到的?在我之前的感知里,你变化的那条小白蛇,无论是生命气息、查克拉流动还是行为模式,都跟真正的蛇类几乎一模一样。
这伪装手段,可比一般的变身术高明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