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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棠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把这朵紫色灵芝包好,放进了自己上衣口袋。
“被狗啃成这样了,你还当个宝贝。”
“没听见爹刚才说嘛,这小灵芝才一年份,营养价值也就那样。”
见林海棠把黑豹咬烂的野生紫芝当个宝贝,李俊河笑话她。
“要你管!”林海棠瞪了他一眼。
别看这灵芝小,还被狗啃得不成样子,但也是一味药材,对身体有好处。
林海棠把这灵芝收起来,是想给她爸爸林光荣吃。
“啧,就一块小灵芝,山里头不多的是?”
“过几天把黑豹带上,咱们去赶山!”
一听“赶山”,林海棠眼睛都亮了。
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好,我也去。”
她高举修长的白色藕臂。
被下放到草甸子屯劳改,林海棠早就听屯子里人说赶山的奇异见闻,什么采到了几十年何首乌啊,还看过一条守野山参的大蛇,还有守护灵芝的山神。
对这些长白山传说,林海棠有很浓的兴趣。
只是她被囚禁于牛栏,失去自由,只能眼巴巴羡慕那些每天从公社大门口走过去的赶山客。
“行,带你一个!到时跟小周打一声招呼,他会带你过来。”周凡是李俊河表弟,现在对林海棠一家特别照顾。
“哪天去赶山啊?”林海棠眼睛亮晶晶,有点迫不及待。
“后天吧,这两天有点累,得歇歇。”
李俊河前几天跑了一趟狗熊岭,和野猪王白毛狼王狼群恶斗了一场。
别看他一枪一头野猪,一枪一条野狼,
但那是枪法神,再加上状态好,
真要是没休息好,再进山,万一再遇到这样的生死危机,那可就糟糕了。
“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得多吃肉,锻炼锻炼。”
李俊河把食指和拇指圈住了右手手腕,空出了一半,
手腕太细了。
胳膊太细,这意味着身体太差。
说白了,就是前世那什么林女士说的,“细狗”。
你行不行啊,细狗?
李俊河当然不想当细狗,所以他得抓补身子+锻炼。
1970年,油水少得可怜,土猪肉八毛钱一斤,两斤猪肉就要一块六,想吃肉得等过大年。
“补身体最好的东西不是猪肉,是牛肉!”
猪肉油水多,都是脂肪,可以增肥,但要长肌肉,还是要吃牛肉。
不过现在,李俊河细胳膊细腿,得先增肥。
增肥,油水最好的,当然是土猪肉,尤其五花肉大肥肉猪油渣子。
“看来得去乡里供销社买点肉。”李俊河心思道。
他现在不差钱了,张文华赔他五百,今天又从赵海军那里收了四百利息。
加起来一共九百块钱!
九百块钱买土猪肉,那是大手一挥,来上十斤,眼睛都不带眨着。
但有个问题,现在是计划经济时代,一切凭票供应,这钱是有了,但是没肉票啊!
从哪里搞肉票,反而是个问题。
李俊河问过老妈秦良玉了,家里没肉票了,最后几张肉票上次买了猪肉去赵海雁家提亲,都给花光了。
“这肉票咋从哪里弄……”
猪肉票是生产大队发,一年也就发一次,十分珍贵,
谁家要是有猪肉票,那都藏着掖着,准备等过年时候去乡里买上半斤猪肉,带回家做个红烧肉,过个大年。
“说到票,差点忘记一件事了。”李俊河转头看向林海棠。
林海棠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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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秦良玉正从厨房里走出,递给了林海棠一个包裹。
“海棠,拿回家吃。”
包裹里是小黄毛用马尾松松针熏成的野猪肉干。
林海棠原本想拒绝,她妈妈说过了,来李俊河家可千万别再拿人家东西,李俊河已经帮他们林家太多了,
“秦阿姨,这个……我不能要。”林海棠摆手。
“拿着,跟阿姨客气个啥,你看你这么瘦,现在又跟我们俊河谈对象,不多补点以后哪够他折腾?”
李俊河:???
李大山:???
秦良玉这一开口,就是黄段子。
李俊河傻眼,这老妈也太彪悍了吧?
合着她这是觉得林海棠身子骨太瘦了,营养不良,不够他在炕上折腾?
“海棠这小妮子身材挺好啊,大长腿,前凸后翘,皮肤还贼白……”
“难道一定要像老妈那样高大魁梧才好么……”
老妈的审美,老爸的审美,他真是一点儿都不敢苟同。
林海棠低下头,脸色羞红,这个秦阿姨,说话也太让人脸红了,
她顿时明白了,难怪李俊河老是玩世不恭满嘴都是黄段子。
这是遗传了他妈妈秦良玉?
原来这是——“家风”?
林海棠脸红归脸红,心里反而倒是没多反感,就冲秦良玉追出来送她一大包肉干,她就知道这家人都是真心待她。
林海棠虽然性子高冷,但也是个通情达理,懂得感恩的好姑娘。
见林海棠迟迟不接,秦良玉一把把装着野猪肉干的包裹塞到了她手上。
“儿子,你媳妇要走了,还不赶紧送送?”
“知道,知道了。”
李俊河满头黑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老妈尽瞎扯淡。
“我妈人就这样,嘴里总爱开点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送林海棠回去的路上,李俊河罕见认真地解释道。
他口头上可以玩世不恭,也可以调戏林海棠,
但他不想让林海棠觉得他家里人流氓村霸,粗鄙不堪。
身为男人,而且还是个前世当过兵的,李俊河多少是要点面子的。
“没事啊,我又没说啥,”林海棠嘟起嘴。
“我觉得秦阿姨人挺好的,说话又温柔,还给我肉吃。”林海棠低头看了一眼那装着好几斤肉干的包裹。
“不反感?”
“不反感。”
“不觉得我妈讲话有点粗鄙?听着心里难受?”李俊河又问。
“没这么觉得,她只是开了个小玩笑。”
李俊河咧嘴一笑,“林海棠同志,你可以哇,怪善解人意的!”
“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林海棠白了李俊河一眼。
“夸你夸你,我能骂你?我是那种人嘛?”李俊河眉毛轻挑。
“那可说不好,某人嘴花花的很,谁知道呢?”
“……”
“好了,你就送到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林海棠看了一眼马路,到牛栏没多远了,她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那行,”李俊河点头。
他正要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海棠,问你个事,你们家可有……自行车票?”
“有。”林海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