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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指挥使府的大堂里,诸将齐聚。
许山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写好的任命文书。
他扫了一眼堂下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色。
魏山虎的脸色还有些疲惫,眼袋很深,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眼神也不再涣散。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项任命要宣布。”
许山的顿了顿,随即说道,“从今日起,魏山虎为庆州总领兵马使,统辖庆州所有步卒。”
堂下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露出意外的表情,也没有人反对。
昨天魏山虎醉酒的事虽然不至于传遍全军,但徐啸、大牛、瘦猴这些核心将领都心里有数。
知道许山不会亏待老兄弟,这道任命迟早会来。
徐啸第一个站出来,抱拳笑道:“老魏,恭喜恭喜...”
“总领兵马使,这可是咱们步卒的头儿了,以后可得罩着兄弟们。”
大牛也凑上来,瓮声瓮气地说:“老魏请客请客,这么大的官,不请顿酒说不过去。”
瘦猴挤眉弄眼,嘿嘿笑了两声。
“魏大哥,以后可得多关照小弟。”
魏山虎被他们围住,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窘迫。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燕破岳从旁边走了过来,朝他抱了一拳,声音真挚而诚恳。
“魏兄,恭喜!”
“这个位置,你实至名归!”
魏山虎愣了一下,看着燕破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虚伪,没有试探,只有坦荡和真诚。
魏山虎的眼眶微微红了,他猛地弯下腰,抱拳说道:“燕兄弟,对不住。”
“昨天我...我被蒙了心眼,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燕破岳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道:“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燕破岳伸手,魏山虎也伸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徐啸在旁边起哄,嗓门大得像打雷:“好!好!这才是兄弟!”
“不过老魏,光嘴上说没用,你得请酒!”
“昨晚你拉我喝了大半夜,差点把我灌死,这账你得还。”
大牛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总领兵马使,起码得摆三天流水席!”
瘦猴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三天流水席,少说得几十两银子。”
“不过魏大哥刚升官,这点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魏山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答应许头儿了,以后不再碰酒。”
闻言,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大牛第一个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戒酒?你魏山虎戒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啸也笑了,用手指着魏山虎的鼻子说道:“老魏,你想省顿酒钱就直说,找这种借口,谁信?”
瘦猴在旁边嘿嘿笑:“魏大哥,你昨晚还喝了五坛,今天就戒酒了?这也太快了吧。”
魏山虎被他们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嘴硬道:“我说戒就戒,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大牛拍了他一巴掌,笑道:“得了吧你,等过两天你馋了,看你还戒不戒。”
几个人嘻嘻哈哈,你一言我一语,大堂里的气氛轻松而热烈。
许山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嬉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堂下立刻安静下来。
“酒的事先不急。”
许山的目光扫过众人,“我还有一个事要宣布。”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上了认真的神色。
许山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说道:“如今咱们队伍越来越大,对将校的需求和要求也越来越大。”
“我决定创建庆州讲武堂,专门培养忠于庆州、忠于我军的军事骨干。”
“第一期三个月,主要面向基层军官和有潜力的士卒。”
“授课结束后的优秀人才,优先提拔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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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
燕破岳点了点头道:“这个主意好,军队要打仗,光靠咱们几个人带不过来。”
“培养一批自己的军官,长远来看,比打一场胜仗还重要。”
魏山虎也点了点头,“许头儿说得对,现在各营的队正、什长,大多是从老兵里提拔的,能打仗,但不懂指挥。”
“上了战场只知道往前冲,不知道进退配合,确实该好好学学。”
徐啸挠了挠头:“讲武堂?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跟学堂一样,坐着听课?”
大牛同样一脸懵逼。
许山笑了笑,解释道:“不光是听课,军事理论、阵法、兵器、武艺、识字,都要学。”
“第一期,我亲自授课,魏山虎负责步军教学,燕破岳负责马军教学。”
“另外,我还会从州府请几个老夫子来教识字。”
大牛一听要识字,脸就垮了。
“还要识字啊?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瘦猴在旁边捅了他一下,“不会写就学呗,你以后当将军要会看地图、看军报,不识字怎么行?”
大牛嘟囔了两句,没再说什么。
许山继续说道:“讲武堂第一期是为了应对接下来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大战而准备的,所以时间和生源上有限制。”
“不过往后几期的培养时间要拉长,最少半年以上,生源也完全放开。”
“只要家世清白、身体健壮、能通过入学测验的,都可以报名。不限出身,不限年龄。”
燕破岳眼睛一亮,“这样一来,庆州的年轻人都会踊跃报名。”
“以后咱们的军官就从这些人里出,忠诚可靠。”
魏山虎点头道:“而且这些人都是许头儿亲自教出来的,以后到了各军,自然知道该听谁的。”
众人对讲武堂的事情都很热络,纷纷准备去了。
很快,许山要创办讲武堂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庆州各军镇反响热烈。
各镇的镇将纷纷带着自己手下最有潜力的年轻军官赶来州府,报名参加选拔。
吴天宇也从少平县赶了过来,他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五六个精壮的汉子。
甲胄鲜明,精神抖擞。
指挥使府里,吴天宇快步走进大堂,朝着许山抱拳行礼道:“末将吴天宇,参见指挥使大人!”
许山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给你的任命,收到了吧?”
吴天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站起来抱拳道:“收到了!末将多谢指挥使大人提拔!”
“庆州南路都知兵马使,这可是末将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
“以后末将一定肝脑涂地,报答大人知遇之恩!”
许山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少平县的硫磺铁矿和私盐网络是咱们的命脉,非常重要。”
“你可要给我好好守着。”
吴天宇收了笑,正色道:“大人放心,按您的吩咐,我这边已经扩兵至三千,凭借少平县的地势,就算有万人大军来攻,固守几个月不成问题。”
“而且您锻造坊需要的铁料和硫磺,我一定保证供应,绝不断档。”
许山点了点头,又问道:“苏老板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吴天宇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苏老板真不是一般人,这才几个月,鼎香楼已经在天卢藩镇的五州之内都开了分号。”
“谢家之前的私盐网络,她也全部接手并扩展了。”
“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像您这边私盐有些供不上,苏老板说她这次回来,就是要跟您商量这个事。”
“她最近赚了不少银子,正好带回来扩充产能。”
许山端着茶杯想了想,随后说道:“这个我有办法,应该很快就能供上。”
吴天宇没有再问,“那末将就放心了。”
许山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官吏和进出的小吏,沉默了片刻后转过身来看向吴天宇。
“回去之后要加紧训练,巩固城防。”
“李崇远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他迟早会对庆州动手。”
“你那里是南线的前沿,要做好准备。”
吴天宇神色一肃,抱拳道:
“末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