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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山从故园县简单布置了一番后,便带着队伍沿着官道南下。
虽然一路风尘仆仆,但士气高昂。
北边的蛮子残兵已经扫荡干净,庆州全境尽数收复,士卒们肩上的刀枪反射着春日暖阳,脚步轻快。
州府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
进城之后,许山直接去了指挥使府。
大堂里已经收拾干净,谢文远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许山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叠刚从各处送来的文书。
他还没来得及翻看,魏山虎就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色不太好看。
“许头儿,李崇远那边有消息了。”
魏山虎把信递过来,声音发沉,“果然如你所料,他跟宋思源、董成划清了界限。”
许山接过密信,展开细看。
密信的大体意思是李崇远已经上奏朝廷,说宋思源、董成二人擅自行动,勾结叛军,意图不轨,自己则是识人不明,用人不当,请求朝廷降罪。
同时,他还在奏报中大力赞扬许山在庆州之战的功绩,说许山忠勇可嘉,以少胜多,实为北地将星之冠。
许山看完,把信放在桌上,面无表情。
燕破岳站在旁边,也凑过来看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说道:“这李崇远是什么意思?”
“他的人被咱们杀了,他不找茬,反而夸咱们?”
“难道是想拉拢咱们?”
叶雄也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怀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大牛瓮声瓮气地说:“管他什么意思,反正咱们不吃他那一套。”
“”他要是敢来,俺的斧头等着他。”
叶三娘和徐啸摇了摇头,看着许山,等着他说话。
许山哼了一声,看着众人说道:“他当然不是要拉拢我,他是在自保。”
“宋思源和董成的事瞒不住,与其让朝廷查出来是他指使的,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把责任推干净。”
“至于夸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已,显得他用人有方。”
魏山虎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他就这么算了?
许山摇摇头,“他不会算了的,我也不会,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需要考虑怎么下手,我需要时间巩固庆州,看谁准备得快。”
燕破岳点了点头:“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许山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庆州与天卢藩镇的交界处,“把各军镇的防务重新梳理一遍,斥候散出去,盯住天卢的一举一动。”
“另外,加紧训练新兵,火器生产不能停。”
“李崇远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不会是小打小闹。”
众人齐声应了,各自领命去了。
许山让叶三娘和叶雄兄妹俩带着王云彤先一步返回朔风镇,毕竟朔风镇那里不能没人镇守。
至于王云彤,她负责火药炼制工作,也需要加紧时间制造火药,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的几天,许山几乎都泡在军器监里。
安路德已经招了上百个新工匠,军器监的规模扩大了数倍。
原本冷冷清清的工棚里,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到晚不停。
安路德按照许山给的图纸,正在赶制第一套重甲骑兵的扎甲。
铁片一片一片地锻打、穿孔、编缀,进度缓慢但扎实。
许山蹲在工棚里,看着工匠们手里的活计,不时提几句意见。
安路德在旁边记录,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但他顾不上擦,手里的笔一刻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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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甲片所用的精钢不对,掺碳比例要降一降。”
许山拿起一片锻打好的甲片,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手指敲了敲,“掺碳比例一高,甲片就容易脆,降低掺碳比例后淬火的次数也增加一次。”
安路德记下来,转身去安排。
许山在军器监待了三天,直到第一套扎甲初具雏形,才离开。
这天下午,许山正在指挥使府里跟燕破岳商量各军镇的布防,一个亲兵跑进来,说节度使府来了使者,还有一个太监,已经到了城外。
许山和燕破岳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出城迎接。
来的人排场不小。
前面是几十个牙兵开道,甲胄鲜明,旌旗招展。
中间是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文士。
正是节度使府的幕僚。
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里面坐着一个太监,面白无须,穿着深色的宦官服,神态倨傲。
许山在城门口迎住了他们,抱拳行礼。
那文士笑着下马,客气了几句,说节度使大人对许将军十分看重,特派他前来宣读朝廷的封赏。
那太监则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许山身上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一行人进了指挥使府,在正堂落座。
那太监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圣旨展开,声音尖细地说了一句。
“许山接旨。”
许山跪下,身后众将也跟着跪下。
太监宣读圣旨,大意是:庆州之战,许山率部奋勇杀敌,大破北莽,斩杀拓跋孤鸿、郑嘉良,功在社稷。
特加封许山为庆州指挥使,兼领朔风镇,授忠武将军衔,赐银鱼袋。
燕破岳为庆州节度副使,授宣节校尉。
其余有功将领,各有封赏。
读完,太监把圣旨递给许山笑道:“许将军,恭喜了,这可是一步登天呐。”
许山双手接过圣旨,站起身来,朝南方拱了拱手:“谢陛下隆恩。”
那文士上前一步,笑容满面,说:“许将军,这些封赏本来早就该下来了。”
“是节度使大人特意为您向朝廷争取,才加了这么多。”
“节度使大人说,许将军是北地难得的将才,不能亏待了。
许山面色不变,抱拳道:“多谢节度使大人抬爱,请使者代为转达许某的谢意。”
那文士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太监和使者被安排去休息了,正堂里只剩下许山和众将。
魏山虎站在旁边,脸色很不自然。
刚才宣读封赏的时候,他听到了燕破岳被任命为节度副使,而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句“其余有功将领,各有封赏”,轻飘飘的,像打发叫花子。
他攥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大牛挠了挠头,似乎没太听懂那些官名是什么意思。
但瘦猴和徐啸都是面色微变,看了看魏山虎,又看了看燕破岳,没有说话。
燕破岳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山看了众人一眼,把圣旨收好,语气平静:“都散了吧,各自去忙。”
众人散去。
魏山虎走得最快,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