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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兵们被前后夹击,阵脚大乱。
前面是魏山虎、徐啸和大牛率领的朔风镇步卒,刀枪如林,步步紧逼。
身后是叶三娘的朔风骑来回冲杀,马蹄踏过之处,血肉横飞。
牙兵们被挤压在中间,像一块被两扇磨盘碾压的面团,越来越薄,越来越散。
那些庆州本地的各镇士卒本就是被宋思源裹挟来的,打顺风仗还行,一遇到硬仗心里就发虚。
如今眼见牙兵节节败退,而许山的朔风镇士卒越战越勇,当即临阵倒戈。
牙兵的侧翼突然遭到了自己人的攻击,阵型彻底崩溃。
董成挥舞着方天画戟,左砍右杀。
他本就是以战力著称的牙将,朔风镇士卒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一连砍翻了十几个后,周围的牙兵被他带动,勉强稳住了阵脚。
就在这时,大牛拎着宣花斧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奔董成而去,吼声如雷。
“董成!你牛爷爷在此!”
他冲上来直接一斧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斧刃虎虎生风,威势骇人。
董成神色凝重地横戟格挡,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大牛第二斧紧跟着来了一个横扫千军,可惜被董成侧身躲过。
大牛哼了一声,借助腰身的力量将斧头再次砸了过去,斧刃斜着劈向董成的脖颈。
董成没有硬接,反而矮身一躲,方天画戟从下往上撩起,逼得大牛后退了两步。
电光火石间两人连拼三招,董成竟然不落下风,其战力可见一斑。
“哼,一个莽汉也敢来挑战你董爷爷?”
董成冲了上来,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一戟接一戟,逼得大牛连连后退。
这时,徐啸和魏山虎见势不对,拎着手中的雁翎刀也加入了战局。
面对三人围攻,董成虽然武艺高强,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一道娇斥声在战场上猛地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
“宋思源已死!”
“尔等速速放下兵器投降!”
此话一出,战场上的人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一袭红衣的叶三娘骑在马上单手持枪,英姿飒爽。
枪尖之上还挑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宋思源。
那颗脑袋张着大嘴,瞳孔放大,表情凝固在临死前的惊恐。
牙兵们的士气彻底崩了。
主帅没了,还打什么?
众人纷纷扔下手中兵器,跪在地上求饶。
董成见到宋思源的脑袋也是大惊失色,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被大牛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直接跪了下去。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徐啸和魏山虎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董成不敢动了。
许山骑马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降不降?”
董成抬起头,瞪着许山,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轻蔑。
他冷哼一声,声音又硬又冲:“许山,你竟敢勾结叛贼子弟,杀害押衙大人。”
“等节度使大人知道...”
许山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他的话,转头对大牛喊了一声。
“砍了他!”
大牛笑着应了一声,提起手中的宣花斧就朝着董成的脖颈砍了过去。
宣花斧划过一道弧线,董成的脑袋立刻飞了出去,脖子里的血喷出一尺多高。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下。
随着宋思源和董成的相继死亡,剩余牙兵们也再无抵抗之力,全都拿下。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日头已经偏西,天边被染成了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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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镇士卒们虽然浑身是血,甲胄破烂,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
许山下令打扫战场,整顿休息。
回到大营,王云彤从帐篷里蹦了出来,呲着个大牙在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跑到许山面前,仰着头,叉着腰,声音又脆又亮:“怎么样?带我上战场没错吧?”
“要不是带的炮弹少了点,那些蛮子都得死!”
许山看着她那副得意扬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摸一只邀功的小猫:“是是是...你真厉害。”
“下次多带点炮弹,让你炸个爽。”
王云彤嘿嘿笑了两声,心满意足地走了。
徐啸走进大帐,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疲惫。
他朝许山抱了抱拳,随后开口道:“许头儿,战利品清点出来了。”
“牛羊辎重无数,粮草够咱们吃半年的。”
“除此之外,还有两千多匹战马,都是北莽的好马,膘肥体壮。”
许山的眼睛亮了一下。
牛羊辎重他不缺,粮草他也不担心,但这两千多匹战马可都是宝贝啊。
有了这些马,他的骑兵规模就能再上一个台阶,以后打仗,机动性就大大增强了。
“传令下去,此战缴获的战利品,除了战马之外,全部分给弟兄们。”
许山吩咐道:“牛羊分下去吃肉,粮草入库,兵器盔甲优先补充伤亡较大的队伍。”
“另外拿出十万两银子出来,论功行赏。”
“有功的,一个都不能少。”
闻言,徐啸兴奋不已,当即应了下来,兴高采烈地走出大帐去宣布了。
很快,大帐外就传来士卒兴奋的呼喊声。
魏山虎笑了笑,随后看向许山问道:“许头儿,那五千牙兵死的死,逃得逃,还有三千多人被俘。”
“这些人怎么处置?”
“留着是个隐患,杀了又可惜。”
许山想了想后说道“把他们就地打散后充到各营,每营分一两百,跟咱们的老兵混编。”
“让老兄弟们盯着点,有异动就报。”
“时间长了,他们就成自己人了。”
魏山虎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去办,帐帘忽然被猛地掀开,燕破岳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浑身是血,受伤不轻,但却精神抖擞,一双丹凤眼极为锐利。
只见他手里拖着一个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和泥,头发散乱,衣甲破烂,狼狈不堪。
谢文远。
许山之前还以为他在混乱中逃走了,没想到被燕破岳抓了回来。
燕破岳把谢文远往地上一扔,朝许山抱拳道:“总领兵马使,叛贼谢文远已被末将擒获!”
“请处置!”
许山点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文远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反叛?”
谢文远看着许山,嘴角扯了一下:“整个天卢藩镇,反叛的又岂止我一个人?”
许山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听出了谢文远话里的意思,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还有人反叛?”
谢文远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李崇远。”
帐中安静了。
包括许山在内的诸将都是满脸震惊,因为这个人他们太熟悉了,甚至如雷贯耳。
天卢藩镇节度使,李崇远。
统辖五州七十二县,麾下有八万天卢军,是北地四镇中势力排进前二的巨擘。
这样的人,竟然有反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