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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砍头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
州府的菜市口,血流成河。
凡是与叛军有所勾结的达官显贵一个也没有逃脱,全都被砍了脑袋。
人数多达三百多人,可谓是人头滚滚。
王家三百余口的冤魂,在这一夜,终于得到了告慰。
消息传出去,州府的百姓无不欢欣鼓舞。
他们本就对许山这位时常传来捷报的将军推崇备至,此时更是喜爱。
街头巷尾,茶楼酒馆,到处都在谈论许山。
有人说他是天上下来的星宿,有人说他是忠良之后,有人说他是庆州百姓的救星...
以至于一个小贩在菜市口支了个摊子,光卖“许将军大破蛮子”的年画,一天就卖出了上千张。
许山不知道这些。
他按照赵继业给的地址,独自一人来到了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的院墙爬满了枯藤,石板路上长着青苔。
他走到巷子最深处的一扇木门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许山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人应。
见到这个情况,他试着伸手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根本没有关。
许山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
青砖铺地,角落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摆着一个石桌两个石凳。
一切都很整齐,唯独堂屋的门半敞着,里面传来一股浓烈的酒味。
许山皱了皱眉,正要喊人,堂屋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一个银发老者倒在地上,身旁滚落着一个酒壶,酒液洒了一地。
老者穿着一件灰布袍子,瘦骨嶙峋,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酒壶的盖子。
许山赶紧蹲下去扶他,把老者扶到椅子上坐下。
“老人家,没事吧?”
老者睁开眼,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许山脸上。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含混不清地问道:“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许山退后一步,抱拳道:“门没关,我就直接进来了,冒昧打扰,还望老人家恕罪。”
“请问您是安庆生安师傅吗?”
老者点了点头,又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他浑然不觉,斜着眼看向许山。
“你找我什么事?”
许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安师傅,这是您徒弟赵继业给您的信。”
“他让我代他向您问好,还请您重新出山。”
安庆生接过信,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继业这小子...”
他看到最后,把信还给了许山,摇了摇头说道:“我老了,拎不动锤了,只想好好歇着,你请回吧。”
许山早有预料,正要再次开口,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妇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走了进来。
妇人三十来岁,面容清秀,穿着素色衣裳,手里拎着菜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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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虎头虎脑,手里举着一个纸糊的小风车,跑得满头是汗。
妇人一进门就看见安庆生手里的酒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酒壶,声音不大但很严厉:“爹,您大早上的怎么又喝起来了?”
“大夫说了,您的身体不能再喝了。”
安庆生笑了笑,像做了错事被抓住的孩子,也不解释,伸手朝孩子招了招手。
孩子跑过来,扑到他怀里,把风车举到他面前说道:“爷爷你看,这是我自己做的!”
安庆生抱着自家孙子,脸上满是笑意。
孩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亮地说道:“爷爷,您还不知道吧?”
“昨天晚上,许英雄带着队伍进城了!”
“那些坏人都被杀光了,一个都没留!”
他说着,从爷爷怀里挣脱出来,挥着小拳头,学着大人的样子,左一拳右一拳,嘴里喊着“嘿哈嘿哈”。
他把自己想象成许山,正在消灭坏人。
安庆生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妇人,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道:“元儿,小毛说的是真的?”
妇人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畅快:“爹,是真的。”
“许大人进城后,把那些跟叛军勾结的达官显贵全都杀了。”
“菜市口从头天夜里杀到第二天天亮,三百多颗脑袋,血流成河。”
“托他的福,路德也被放出来了,马上就到。”
安庆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拍着大腿,笑声在屋子里回荡:“杀得好!杀得好啊!”
“这些人,早就该杀了!”
他伸手朝妇人摆了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再喝两口!”
妇人把酒壶藏在身后,摇了摇头。
“不行,您都喝了不少了。”
正当她准备把酒壶藏起来时,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许山,转头问安庆生。
“爹,这位是?”
安庆生摆了摆手,语气很随意:“一个找我出山的,不必理会。”
许山先是朝妇人拱了拱手,然后转向安庆生,语气诚恳地说道:“安师傅,我之所以找您,是有一件东西非您来铸造不可。”
“要不您先看看图纸?”
这是他的底气所在,只要安庆生看了火炮的图纸,一定会答应出山。
就跟之前赵继业看到雁翎刀的图纸一般,这些匠人看到好东西总是挪不开腿。
不过就在他伸手往怀里掏图纸的时候,安庆生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推着许山的肩膀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说:
“看什么看,我都说了不干了。”
“你找别人吧。”
他力气不小,许山被推着走了好几步,刚要开口,院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形魁梧、长着一张四方脸、神情严肃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袍子上还有牢里留下的褶痕,脸上带着疲惫,但腰杆挺得很直。
他看见许山,不由得愣了一下。
再三确认后,眼睛猛地瞪大,声音带着不确定和压抑不住的激动。
“许...许大人?”
“您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