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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几千人的队伍正马不停蹄地朝着州府的方向而去。
众人已经走了三个多时辰。
先前为了伏击许山,他们躲在山林里一夜未睡,现在为了回援州府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没有任何休息,又饥又渴又累。
然而将领们却仿佛视若无睹,挥舞着马鞭催促士卒加快速度,嗓子都快要喊哑了。
谢文远将一切看在眼里,但却并没有喊停。
他知道麾下的士卒已经疲惫不堪,战斗力大打折扣,但时间就是一切。
虽然知道许山短时间内不可能攻破州府,但他内心却一直惴惴不安。
谢家在州府经营已久。
如果州府被许山攻占,他就失去了根基,失去了谢家几十年积累的一切。
他必须赶在州府沦陷之前杀回去。
“大人,前面就是虎跳峡,过了虎跳峡再走五十里就是州府。”
一个将领策马上前,“现在退伍又疲又累,走虎跳峡能省不少体力。”
谢文远望着远处的虎跳峡,有些犹豫不决。
因为虎跳峡的地形复杂,非常适合作为伏击之地,一旦队伍进去,再逃出来难如登天。
所以往日行军,大多都是绕过此地。
不过...
谢文远看着疲惫不堪的队伍,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队伍在他的率领下,径直进入了虎跳峡。
虎跳峡是一条狭窄的山谷,峡谷长约三里,只有前后两个出口。
两边的石壁陡峭如刀削,根本爬不上去。
谷内静悄悄的,除了行军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军令声,其他声音一点也没有。
谢文远心神不宁地看向峡谷两侧,生怕有敌人突然跳出来。
不过直到队伍完全走进峡谷,还是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出口,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从谷口方向传过来,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一个将领浑身是血地从前面跑回来,脸色慌乱地说道“大人!前面的谷口被人堵住了!”
“几百个身披盔甲的士卒突然杀出来,为首的一个壮汉拿着斧头,见人就砍,弟兄们根本挡不住!”
听到这话,谢文远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还没开口,谷口方向传来一声大喝,声音如雷,在山谷中回荡。
“谢老贼!我们终于见面了!”
谢文远抬头看去,只见谷口的一块大石头上,站着一个人。
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正是许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文远,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满是得逞的快意。
谢文远的瞳孔猛然缩紧。
他终于明白过来。
什么声东击西,那只是许山的障眼法,这个年轻人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就是他。
“撤!快撤!”
谢文远调转马头,朝身后的队伍大喊,“出谷!快出谷!”
闻言,已经有些慌乱队伍开始掉头朝着谷口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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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都晚了。
两侧的石壁上,数百名朔风镇士卒从藏身处站了起来,手持连发弩,居高临下地对准了谷底的谢文远队伍。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狭窄的谷底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士卒们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混成一片,血流成河。
谢文远身边的亲卫举起盾牌,把他护在中间,护着他往谷口外冲。
谷内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谢文远的队伍已经被彻底打懵了。
他们从老槐岭一路狂奔了两个多时辰,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体力早已耗尽。
许多人连刀都举不起来,更别说抵抗了。
被伏击的那一刻,军心就彻底散了。
不少人扔掉兵器跪地求饶,还有人趴在死人堆里装死,只有一小撮人还在负隅顽抗。
朔风镇的士卒从两侧石壁上往下冲,连发弩一轮接一轮地射,箭矢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着人命。
叛军们被打得溃不成军。
见到时机差不多了,许山一挥手,徐啸和叶雄边带着各自的队伍冲进叛军之中。
叛军们本就被打得晕头转向,此时再被朔风镇的士卒一冲,更是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跑。
朔风镇的士卒在后面追,叛军在前面跑,尸体成片地倒下。
根本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血腥味弥漫整个山谷,宛如炼狱一般。
尸横遍野,惨叫连连。
见到这一幕,谢谢文远嘶吼着,挥舞着刀,把溃散的士卒往一起赶。
“不许退!列阵!”
“盾牌手在外,长枪手在内!”
他毕竟是指挥副使出身,在边军混了几十年,指挥能力不差。
在他连踢带打的驱使下,原本溃散的队伍竟奇迹般渐渐稳了下来。
盾牌手举着盾挡在外面,长枪手从盾牌的缝隙中往外刺,弓箭手在后面胡乱放箭。
虽然伤亡惨重,但至少没有彻底崩溃。
但谢文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前面谷口被许山的人堵住了,两侧石壁上全是朔风镇的弩手,自己的人被压缩在谷底,连还手都困难。
更要命的是,前面几百具尸体堵住了去路,后面的人过不去,只能挤在一起,成了活靶子。
他清点了一下身边的人马,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本六千多人的队伍,死的死、散的散,此刻他身边只剩下不到四千人。
而且这四千人个个疲惫不堪,有的连站都站不稳,战斗力大打折扣。
反观朔风镇的士卒,个个像下山猛虎,不要命地往前冲杀。
他们的刀法凌厉,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而且他们体力充沛,以逸待劳,打谢文远这支疲惫之师,简直像砍瓜切菜。
一个将领声音发颤地说道:“大人,顶不住了!再打下去就要全军覆没了!”
谢文远咬着牙,看了看四周的形势。
前面是许山的主力,两侧是弩手,只有后面谷口的方向,还没有被完全封死。
虽然许山在那里也安排了人,但兵力不多,或许能冲出去。
“撤!往谷口撤!”
谢文远调转马头,带着残兵朝谷口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