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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沈夜箭步上前,挥舞着巨锏,疯狂补刀。
直至李会被打的面目全非,脑袋嵌入泥地三寸。
这人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后,沈夜方才停手。
紧接着。
便是一阵静。
整个白风寨的人,都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个军妓被吓得涕泗横流,相拥抱在一起,但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秦金莲则是独站原地,脸颊划过一行清泪,为那妖媚的模样,增添了几分朦胧。
围在李会身旁的一众宁远城文官,纷纷避过头不去看。
那四十几个被俘的南乾精兵,则是一脸解气的看向了沈夜。
“沈百夫长威武!”
不知是哪个士卒最先喊出的这句话。
可话音未落,山呼海啸的:“沈百夫长威武!”
便响彻了整个白风寨!
沈夜见状,双手拱起,沉声一喝:“今日之战死伤不少,眼下尚未入冬,正午饶有暖阳,易滋生瘟疫。
速速将战场打扫干净,甲胄、兵器、马匹、粮草等暂时押送至马家堡储存。
这些降了的山匪,被俘的南乾士卒,还有军妓,一并送往肃阳城,交给柳大人处置!”
“领命!”
百名南乾士卒纷纷拱手回应。
很快,白风寨内就忙活了起来。
可那四十几个被俘的,原本是李会手下的士卒,则是纷纷来到了沈夜面前,拱手跪拜道:“沈百夫长,按南乾军律,被俘之兵再回乾营,只能任马夫……
我等都是身怀本领之辈,不愿骈死于槽枥之间。
若沈百夫长不嫌,我等四十三名骑兵,愿留在马家堡,助沈大人一臂之力!”
“你们都是骑兵?”沈夜打眼望去。
这四十三个南乾俘兵,个个身材高大,与寻常步卒截然不同。
最关键的是,这四十三个南乾俘兵的腰间,都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腰牌。
“回沈大人的话,都是!”
“你叫什么名字?”沈夜看向说话的这个马脸小伙子,约莫二十七八,可说话行事老练,眼中杀气更是呼之欲出,一看就绝非寻常之辈。
“标下原宁远城骑兵百夫长孙连战!”
孙连战双手一拱,眼神无比坚定。
“同为百夫长,若让你在我手下做事,岂不委屈?”沈夜剑眉一挑,开口试探道。
“沈百夫长杀伐果断,乃边军英雄,跟着沈百夫长做事绝不委屈!”
孙连战说着,冲李会的尸身啐了口痰,又转头向沈夜拜道。
“倒是直率。”
沈夜点了点头,他自己便是这种性格,自然就欣赏这种性格的人:“算上今日缴获的,马家堡如今共有战马三十七匹!
即日起,这三十七匹战马交由你统管,你组建一支骑兵,直接听命于我。
不过,孙连战,南乾军律你该清楚,虽让你统兵马三十七人。
但,我只能给你一个伍长之位干着。
若你能做出功绩,我自会向上为你请功拔擢。
可现在,你只能是一个伍长,这粮饷、待遇与你做百夫长之时可是天差地别。
孙连战,你愿意做否?”
此话一出。
孙连战眼眶一红。
他双手拱起,声音沙哑道:“孙连战叩谢沈百夫长再造之恩!”
孙连战跪谢叩头,其身后的四十二名南乾俘兵,也都纷纷效仿拜谢。
要知道。
南乾军律森严。
他们这些丢了腰牌的南乾俘兵。
即便是能够回到南乾军营,即便是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也会被多方猜忌!
根本不会得到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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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情况下,像孙连战这种俘兵的结局。
就是像一条狗一样,充当炮灰,随军死在战场上。
他们即便身怀本领,也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上了战场甚至连兵刃、甲胄都没有。
是纯纯的肉靶子,炮灰中的炮灰!
没有人会拿这些俘虏兵当人看。
但今天。
沈夜却破了例。
他不仅给了孙连战伍长之位,统兵之权,更给了孙连战尊严!
在古代,在边军。
沈夜如此行为,简直和养死士没什么区别!
“赶紧起来,军伍之中都为同僚,不兴这一套。”
沈夜摆了摆手,将一套马凯丢到他的身旁:“既然你骑术了得,这山寨与卫所之间的战利品运输,就由你牵头吧。”
“孙连战为沈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孙连战拎起马凯,带着这四十二个俘虏兵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沈夜欣慰的点了点头,嘴角掠过一抹笑意。
这一战,打的雷厉风行,打的措手不及。
马家堡卫所的伤亡,不过十二三人。
如今,又补充了四十多个久经沙场的骑兵。
现在的马家堡,已经有足足一百五十名士卒了!
况且。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马家堡的这一百五十名士卒里。
不仅有步卒,还有弓箭手,更有骑兵。
丰富的兵种配置,在战场上,往往能打出事半功倍的效果!
放眼肃阳城外的两镇八村。
如今的马家堡,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不过。
兵员越多,要吃的粮食也就越多。
沈夜长舒一口气:“回去之后,还要清点一下卫所账目,多购入一些材料、粮种。
再多修建几十亩地的蔬菜大棚。
不然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啊!”
说罢。
沈夜并未离开,而是转头看向了那群宁远城文官。
才刚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沈夜特地落下了他们。
毕竟,文官的嘴,在某些时候,要比杀人的刀更快!
今日他虽以匪徒之名,杀了李会。
但他日,此事若是被这些文官当做把柄。
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而那群文官一看沈夜转头,立马心领神会。
他们纷纷掏出银两,拱手奉上,跪求沈夜放一条生路。
不过沈夜见状,却没有收下。
反而是叫人拿来了笔墨纸砚,放在了这随行的七八个文官面前。
“诸大人都是读书人,我沈夜敬重读书人。
但今日杀人实属被逼无奈。
所以,今日只需各位大人写下一些把柄,留在沈某这里,我就即刻派人送诸位去肃阳城。
如何?”
沈夜淡然一笑,但眼中却寒意尽显。
这些文官相视一眼,面露难色。
可沈夜却加码道:“诸位大人为官多年,不会一点把柄都没有吧?
难不成,各位大人都是清官?
还是说……诸位大人是那匪首的同党,没有把柄可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