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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制?”
“何为三三制?”
“沈什长,这三三制是边军的练兵之法吗?”
沈夜和铁牛什内之兵都纷纷走出,一些老兵主动开口发问。
沈夜见状,只是淡然一笑:“三三制并非是边军练兵之法,乃是我自创。
但只要用好了,南乾边军便可以步克骑!”
以步克骑?
沈夜此话一出。
二十几个出列的边军小卒都是一愣。
步兵生来就被骑兵克制。
就算不读兵书,没当过兵,这也是人人皆知的事实。
更何况。
北莽骑兵汹涌善战,他们的战马普遍要比南乾战马高了半个头。
在冲锋之时,南乾步卒与之相接,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能保持防御姿态并在北莽骑兵的冲杀之下活下来,就已极为不易。
想反杀北莽骑兵,在众人听来,无疑是天方夜谭。
只不过。
出于对沈夜的敬重,出列的二十多个士卒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可百夫长王狐的那几个狗腿子什长,却交头接耳的嘟囔了起来。
“这沈夜莫不是失心疯了?”
“还想以步克骑?真以为前日北莽之围是你解的?那是千夫长柳方大人支援及时,不然你早死了!”
“就是,入伍三年,不过是凭借一双好用的眼睛混了伍长,如今又凭狗运混了个什长,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王狐的这几个狗腿子什长,说话的声音很小。
外人都没听到。
可是前日杀敌,听力得到了轻微提升的沈夜。
却将不远处几人的窃窃私语,听了个一清二楚。
但沈夜并没有做出反应。
说的再多,都不如做对一次。
只有把三三制的打法在实践中用出来,把优势展现出来。
这些聒噪的质疑,才会如潮水般消退。
“听我命令,现在你们以三人一组的形式成散阵站开,每三个人呈三角梯次配置。
长毛兵在前,朴刀兵在侧,刀盾兵在后。
遇敌之时,长毛兵先行刺杀,若刺杀不中,则迅速退至刀盾兵的身后,侧翼的朴刀兵则对敌骚扰;若刺杀中了,侧翼的朴刀兵即刻上前补刀冲杀,刀盾兵直接切入敌后,斩断敌人后路。
但切记,无论长毛兵的进攻是否得手,这三人都需要呈三角配置,始终维持三人阵型的稳定。
此外,每一个三三小组彼此之间,也要呈三角梯次配置,若有人阵亡受伤,则两阵并为一阵!
现在开始按我说的组队操练!”
沈夜一口气将三三制的阶梯打法说出。
其核心就是专门对付北莽骑兵的。
这套打法,需以散阵为基底。
为的,就是在最大程度上去克制北莽骑兵。
将北莽骑兵的冲锋优势完全化解,并逐个击破!
很快。
在铁牛和沈夜的组织下。
他们两个什的二十余士兵,便都开始操练了起来。
其他的士兵在挥舞朴刀,练习传统的劈砍刺。
而沈夜这边的二十几个士卒,则是在练习脚步、阵型、变化。
一转眼,日薄西山。
经过几个时辰的训练。
沈夜和铁牛什内的二十几个士卒,都已经掌握了三三制的打法。
虽说还做不到炉火纯青,但也算是入门了。
至少,现在这二十几个士卒在摆阵迎敌之时,不会手忙脚乱的站错阵型了。
整个马家堡六十个士卒,也都纷纷停下了训练的动作,收拾起了装备,准备打道回府。
可就在此时。
北山密林中,却升起了一缕缕白烟。
这些白烟很细,与南乾士卒生火时的炊烟完全不同。
白烟越来越多,最终定格在了二十道白烟。
而如此一幕,也吸引了众多边军小卒的目光。
“北山何时有人住了?怎么冒出了这么多炊烟?”
“北山这里已经荒废三十多年了,不然也不会给我们做校场,怎么会有百姓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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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那些炊烟是其他卫所的士兵拉练至此所生?”
“应该不会,咱们行军时吃大锅饭,炊烟不应该这么细。”
“反而是北莽蛮子,他们行军用的是小锅,升起的炊烟方才可能是如此细的……”
听着众士卒的热议,沈夜却眼神犀利的看向了那二十道炊烟的源头。
一双鹰眼透过丛丛密林,寻着树林之间的缝隙,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一个身着皮甲,留着稀疏胡子的北莽人身上。
“北莽蛮子!有二十个!”
沈夜斩钉截铁的沉声一喝。
众士卒闻言,没有一个反驳的,只是纷纷向沈夜的方向聚拢了过来。
就连百夫长王狐的那几个狗腿子什长,都向沈夜挪了几步过来。
毕竟,沈夜的这双鹰眼是确确实实经过认证的好使。
他们可以不信沈夜的排兵布阵。
但不能不相信沈夜的这双鹰眼。
若是没有沈夜的这双鹰眼,今日的马家堡卫所,可剩不下这么多士卒。
“北莽蛮子怎么会出现在这?”
“下坪村没有狼烟升起,难道这些北莽蛮子是自己摸进来的?”
“可是为何只有二十个北莽蛮子?”
众士卒热议着,可沈夜却当机立断得说道:“不管这些北莽蛮子为何至此,既然来了,我们就不能不管。
北莽蛮子多是一人一锅,或两人一锅。
这二十道炊烟,最多不过四十人。
走,随我过去探探情况,若人数占优,我们未尝不可一战灭之!”
沈夜说罢,扛着巨锏就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摸了过去。
起初,王狐的那几个狗腿子什长,并不想去。
但奈何如今,沈夜在马家堡卫所的军心实在是高。
六十几个边军士卒,对沈夜几乎是言听计从,都跟着沈夜摸了过去。
王狐的那几个狗腿子什长,便也无奈跟了上去。
校场距炊烟升起的方向不远。
只有三四里地。
炊烟尚未熄灭,沈夜便已带着六十多个卒子摸到了近点。
炊烟升起的地方,是一处被干枯灌木环绕的平地。
看上去极为隐蔽,同时这块平地又相当开阔,极其适合安营扎寨。
“这群北莽蛮子倒是会选地方,若改日开战,这里完全可以当做他们北莽的大本营。”
铁牛扒在灌木丛旁,透过缝隙一边看一边骂。
而沈夜则是嗅到了几分不对劲的味道。
要知道。
马家堡这地方,世代都是南乾百姓居住。
像这些北莽人找到的这块灌木平地,位置相当深入,并且极为隐秘。
按理说,仅凭这些北莽人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找到的。
难道……
马家堡内,或者是肃阳城内……
有北莽人的内应不成?
想到这儿。
沈夜眼神一紧。
两世从军,沈夜相当清楚。
战争的输赢,根本不是靠你死我亡的厮杀打出来的。
而是靠内奸,从内部去瓦解的!
今日这一小股北莽骑兵,必须杀尽!
不然,日后很可能会留下大患!
沈夜想着,再次扒开灌木丛扫了一眼:“二十四个北莽骑兵。”
可下一秒,一个身着铜色铆钉皮甲的北莽壮汉,却突然出现在了沈夜的视野中。
沈夜剑眉一紧,面露惊色:“这甲胄是北莽百夫长才能穿的……这里居然有一个北莽百夫长!”
而此话一出。
所有士卒的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王狐的那几个狗腿子百夫长,更是纷纷露出一抹贪婪的目光!
只因,按南乾边军律例。
杀北莽百夫长者,可凭军功封为百夫长,择日走马上任,直接统领一处卫所!
对任何一个边军小卒来说。
这都是一个跨越阶级的机会!
而就在此时,王狐的那几个狗腿子百夫长,却贱兮兮的凑到了沈夜身旁:“沈什长,要不咱们想想办法干他一炮?
事成之后,那北莽百夫长的军功咱们一人一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