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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听过。”陈书婷摇了摇头。
她们家乡是产粮大州,稻米都是一年两熟的。
可陈书婷却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名为粮食大棚的东西,能让粮菜在冬天长出来。
“这蔬菜大棚的原理,其实就是利用油纸的透光,和羊毛毡的保温,最大程度上保留大棚内的温度,以此来让粮菜成熟。
换言之,这就相当于在冰天雪地里搭建了一个桃花源。
一月左右,就会有一批粮菜成熟。”
沈夜耐心解释,同时卷起了图纸,转身向门外走去。
陈书婷开口问道:“小夜,那你中午还回来吃吗?”
“中午不必留饭了书婷,我去卫所找些人手,争取今天先搭建十五亩地的大棚,顺便把粮菜种子播下去些。”
沈夜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而看着沈夜渐行渐远的背影。
陈书婷、苏凤临的眼神中,也都生出了一抹将信将疑之色
毕竟,冬天种粮这件事在她们听来。
就像是从史书里走出来的神话故事一样不可思议。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她们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可偏偏,这话,是昨日打破了北莽骑兵不可战胜神话的沈夜说的。
……
与此同时。
马家堡卫所前。
几名老兵正在有条不紊的训练着新补的三十名新兵。
新兵身上穿着的是清一色的薄布甲,列起方队的样子十分笨拙滑稽。
老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呵责不断。
新兵们也都是严肃相待,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可下一秒,随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卫所前。
一众新兵原本沉闷的脸色,瞬间活泛了起来。
“沈什长!”
“快看,是沈什长来了。”
这些新兵看向沈夜的眼神中,明显有几分抑制不住的敬佩。
负责训练新兵的那几个老兵,在看到沈夜来了之后,也都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
“沈什长,今天不是您当值,您怎么来了?”
“铁牛什长刚去给您送了地契,您收到了吗?”
老兵们同样是像蜜蜂一样,围在沈夜身边。
“王百夫长何在?我是来领农具的,顺便找几个人手助我开垦荒田。”
沈夜从怀中掏出了地契,在一众老兵面前展开。
老兵们面面相觑,低声说道:“沈什长,王百夫长昨日屁股被打成了四瓣,如今正在肃阳城内看随军郎中,估计要两三日才能回来。”
“况且……如今是深秋,沈伍长现在领农具开垦荒田,莫不是早了些?”
“这就不必操心了。”
沈夜剑眉一斜,收起地契。
径直的朝存放农具的府库走了进去。
王狐的几个亲信小卒见沈夜要去拿农具,便想站出来狐假虎威的拦一拦。
可一想到昨日沈夜杀北莽骑兵如杀鸡的一幕,王狐的亲信都纷纷退了下去。
经昨日一战,沈夜在马家堡卫所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
从村里补充的新兵,都记得千夫长柳方说的那句:“救了你们的是沈夜。”
而侥幸随沈夜在厮杀里活下来的老兵,则是由衷的敬佩沈夜,甚至有相当一部分老兵,已经把沈夜当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
“你们当中,是我什内之兵的,跟我走。”
沈夜打开农具库,一只胳膊挽十多把锄头走了出来。
可沈夜话音落地,整个卫所前四十几个新老边军,却无一人上前。
还是昨日陪沈夜杀敌的一个老兵,率先开口说道:“回沈什长的话,您什内之兵,都在卫所内歇息呢。”
“歇息?为何偏偏是我什内之兵歇息?”沈夜语气低沉道。
“沈什长的兵是王百夫长调派的,他们大多……受了些伤,年岁较大,行动多有不便……”
老兵低头回答着。
卫所前的四五十边军,也都一脸为难的低下了头。
他们想替沈夜说话,更想加入沈夜的什内,为沈夜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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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这马家堡的一亩三分地上,王狐的调令无人能违。
听罢。
沈夜气笑了。
王狐这挨千刀的。
屁股被打成四瓣还不老实?
还在想着怎么针对自己?
昨日,若来驰援的不是认为军纪大于一切的千夫长柳方。
而是换一个脾气火爆的千夫长,恐怕王狐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马乡绅到底许诺给了王狐多大的好处?
才能让王狐如此死心塌地?
沈夜不再去想,话锋一转的问道:“今日卫所是谁当值?”
“回沈什长,是铁牛什长当值,练兵就是铁牛什长安排的。”
“那你们跟我走吧,去农具库再拿些锄头,只要是今日随我开垦荒田的,一月之后,每人可得二十斤粮菜。”
沈夜伸出两根手指。
他的语气平静,可所说的内容,却让众人振聋发聩。
四十几个新老边军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一月后就是立冬了。
整个肃阳城两镇八村的粮菜,也都将进入到一年一度的吃紧阶段。
城内囤积的粮菜会卖到天价,他们这些卫所的军户,也只能靠吃一些沉粮野菜过冬。
几乎每一年冬天,马家堡都会有十户八户的人挺不过来,彻底葬身于风雪。
而往年,卫所给调拨的粮菜,也不过每户二十斤。
如今,沈夜一出手就是卫所供给每人一冬的分量。
他们这些边军如何能不激动?
这给的不止是粮菜,更是他们的活路啊!
“沈什长此话当真?”
“一人二十斤粮菜,沈什长当真给得?”
老兵半信半疑的开口发问。
而沈夜只是将怀中锄头立在地上,就如昨日肩扛军旗一般。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面色坚毅道:“你们若信我,就随我来。”
沈夜说着,拎着十几把锄头就向卫所外走去。
看着沈夜的背影渐行渐远,许多士卒都按奈不住的跟了上去。
“俺娘是沈什长救的,俺和沈什长干!”
“沈什长且慢,算我一个!”
“沈什长昨日敢一人迎战北莽骑兵,这二十斤粮菜就算不要,我也要出一份力!”
“在卫所练兵是练,去田地练兵也是练,新兵五人一组,去农具库拿锄头,随沈什长去开垦荒地!”
话音落罢,四五十个边军乌泱泱的跟在了沈夜身后。
他们扛着锄头,虽不知沈夜答应的二十斤粮菜从何而来。
但他们的脸上却满是笑容,眼中尽是信任。
仿佛,这些边军不是为粮菜而来,而是为沈夜而来。
沈夜没有回头,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人声鼎沸。
王狐给沈夜的什内之兵,都换成老弱病残,为的就是架空沈夜,让沈夜当光杆司令。
可这反倒弄巧成拙,替沈夜立足了军心。
……
与此同时。
肃阳城内。
黑云骑大营。
正在沙盘前看地图的千夫长柳方,在听到斥候的密信之后,虎躯猛地一震。
柳方脸色苍白,身上的霸道之气锐减。
过了好一会,柳方才心神不宁的追问道:“你确定……宁远城要守不住了吗?”
“回柳大人,这是宁远城守将的亲口口谕。”斥候双手一拱,同样面色难看。
柳方闻言,踉踉跄跄的跌坐在了木椅上,黯然失神道:“宁远城一破,南乾中原与北疆之间的通路便被割断了。
如此,肃阳、拒北二城,就成了孤城,早晚会被北莽蛮子收入囊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