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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药道人说。
“他是去找你的。幽冥谷一直在找李青囊的后人,找了数百年。你爹当年带着你逃到清河镇,改名换姓,隐居在北山脚下。段延庆不知道你就是他要找的人,他只是收到了幽冥谷的情报,说李青囊的后人藏在那一带。他还没来得及找到你,就被你先找上了。”
李长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想起了北山药田里那颗被封印的金丹。
他一直以为那是先祖留给后人的传承,现在看来不止于此。
“北山那颗金丹,”
“是先祖坐化后留下的。”
“是。”
药道人说。
“李青囊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将全部修为封入金丹,藏在北山深处。他留下禁制,只有他的后人才能引动。你在北山挖出的那颗金丹,是你先祖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他怕后人没有自保之力,把一身的修为都封在了里面。”
殿里安静了很久。
李长安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他以为那不过是一场奇遇。
穷小子在山沟里捡到了仙人的遗产。
结果不是。
药道人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李长安抬起头。
“既然是先祖遗命,我接着便是。”
药道人把茶碗搁在桌上。
“幽冥谷的谷主墨渊,金丹巅峰,正在闭关冲击元婴。他若是突破了,你就是金丹初期也未必能赢。他若是没突破,你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卡在瓶颈上数百年、不惜一切代价要拿到《青囊经》完整功法的疯子。无论哪种情况,你都要在他出关之前把实力提上去。”
他转过身看着李长安。
“你的紫金丹纹丹品阶极高,融合得也好。但你现在的境界是筑基后期,离金丹还差一步。这一步,有人用十年,有人用一辈子。老夫不问你打算用多久,但幽冥谷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师父有什么建议?”
李长安问。
“两个字。修心。”
药道人说。
“你的针法和丹道在同辈之中已属顶尖,但修行不止是练功和炼药。你心里装着太多人的命,这些牵挂是你要护住的东西,不是你要放下的东西。修心的第一步,是把它们变成你的力量,而不是你的负担。去试剑峰后山的闭关崖,那里灵气比青囊峰还浓三分,正好给你冲击金丹用。”
李长安站起来,抱拳行了一礼。
“去吧。”
药道人摆了摆手。
李长安退出大殿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殿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凡间接过生、缝过伤口、炼过续命丹。
如今它们要做的事更重了。
他没有回头,沿着白玉长桥往回走。
雪球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耳朵。
她刚才全都听见了。
数百年的血仇,一个金丹巅峰的对手,一个注定没有退路的使命。
她没有问他怕不怕,只是把脑袋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试剑峰后山,闭关崖。
李长安在崖壁上的一间石室里盘腿坐下。
地面正中央刻着一座小型的聚灵阵。
他没有带多余的灵石进来。
青囊峰下的地脉灵气足够他用了。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丹田。
紫金丹纹丹悬浮在丹田中央,旋转。
聚灵阵启动了。
阵基上的符文从内向外亮起来。
地脉灵气受到牵引,从四面八方向闭关崖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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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些灵气引入丹田。
一天过去了。
他体内的真气蓄到了临界点,经脉被撑得隐隐发胀。
第二天,他默念先祖传承中的口诀。
“修行之道,贵在循序渐进,万不可贪功冒进,切记,切记。”
当年在雾海里先祖对他说这话时,他只觉得是老人家随口叮嘱。
此刻在闭关崖上重新默念,他明白了先祖真正的意思。
不是怕他走火入魔,是怕他走得太快,忘了为什么出发。
破晓时分。
金丹纹丹爆发出光芒,光芒冲破了石室的限制在青囊峰上空化作光柱。
石室里,李长安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摊开,紫金色的真气从掌心浮现。
筑基后期巅峰,距金丹只差一线。
他推开石室的门。
门外,陈道长站在崖壁下,阿依朵也刚从药王峰赶来,雪球从岩壁上跳下来落在他肩头。
“都突破了?”
“老道也摸到金丹后期巅峰了。”
陈道长捻了捻念珠。
“被你这道光柱一激,阵基上的第二重变化自己浮出来了。师父当年没教全的三清困魔阵,让老道补上了一块拼图。”
“筑基巅峰了。”
阿依朵把禁蛊铃举起来给他看。
“师姐说我现在的修为可以学药王峰的灵药栽培了。以后蛊虫不用毒虫喂,用灵药养。养出来的蛊不但能驱妖,还能治病。”
“我也精进了。”
雪球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回头让你试试。”
李长安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
李长安四人沿着白玉长桥往回走。
四人刚走到天枢峰与青囊峰交界的桥头,迎面便碰上了一队人。
为首那人穿一身银白色锦袍,正是南宫问天。
他身后跟着四个随从。
他一看见李长安,脚步便停了。
两人对视了一瞬。
南宫问天没有像上回那样拿目光打量人,而是抱拳行了一礼。
“李兄。”
这个称呼一出口,他身后四个随从齐刷刷愣了一下。
南宫家的嫡长孙,天枢峰这一届最被看好的剑修苗子,管一个凡间来的散修叫李兄。
“南宫兄。”
李长安抱拳还礼。
南宫问天直起身,目光在李长安身上停了停。
“方才那道紫金色光柱,是从闭关崖方向升起来的。是你?”
“是我。”
李长安说。
南宫问天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闭关突破是修士的私事,他懂规矩。
“李兄。”
他犹豫了一下。
“之前在山门外是我眼拙。南宫家有家训,剑可折,气量不可折。凡间修士能走到这一步,是我南宫问天看走了眼。改日若得空,来天枢峰坐坐,我请你喝酒。”
他说完又抱了一拳,这才带着随从往天枢峰方向走了。
雪球从李长安肩头探出脑袋,看着南宫问天远去的背影。
“他倒是不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