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瑞王沉默了许久。
“好一个李长安。本王认栽。”
秦岳一挥手,四个禁军将他从地上架起来。
镣铐已经锁住了手脚。
太和殿内的战斗结束了。
禁军士兵正在清理尸体、押走俘虏,殿内狼藉一片。
瑞王被押进大殿。
满殿文武的目光全落在他的身上。
片刻之前他还是德高望重的贤王,此刻已经成为阶下囚。
他走到丹陛前站定。
皇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押入天牢,三法司会审。”
皇上说完这句话,转身背对着殿门,不再看他。
禁军押着瑞王走出太和殿。
经过李长安身边时,瑞王停了一步。
“李长安,你赢了。”
瑞王的声音压得极低。
“可你记住本王的话。这京城的水比你想的深。万毒谷背后的人,你还没见到。”
说完,他被禁军押着,消失在太和殿。
李长安站在殿门口目送他远去。
皇上看着满殿狼藉,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
周崇明带着文武百官鱼贯退出大殿。
几个老臣临走前还想说什么,被秦岳用眼神拦了回去。
李长安走出太和殿。
除夕夜的这场宫宴,从子时一直打到了天亮。
他回到驿馆,推开门,发现所有人都在等他。
“怎么样了?”
陈道长抬起头。
“白虎死了,瑞王押入天牢。”
李长安坐下来,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四象护法死了三个。青龙、朱雀、白虎都伏诛了。只剩下玄武还没露面。”
“玄武是炼蛊的,不擅长正面战斗。”
阿依朵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桌上抬起头。
“他的威胁不如白虎大。”
“威胁不在他。”
李长安把杯子搁在桌上。
“白虎临死前说,万毒谷在修仙界还有靠山。瑞王被押走时也说了同样的话,说我还没见到万毒谷背后真正的人。”
“修仙界。”
陈道长停下手里的拂尘。
“老道在青玄观修道三十年,师父提过修仙界。那不是凡人能去的地方,灵气浓度、修炼资源、修士数量都远超凡间。凡间的筑基修士在那里遍地都是,金丹才算是真正的高手。”
他把拂尘搁在桌上。
“如果万毒谷背后真有修仙界的势力,我们之前遇到的段延庆、白虎、朱雀,可能只是外围棋子。”
李长安站起来。
“我要再去见一次瑞王。”
天牢在刑部大狱的最深处。
关押的都是犯了重罪的宗室和官员。
看守的狱卒认得李长安的金牌,二话不说就开了门。
瑞王被关在最里面一间单独的牢房里。
李长安走到牢门前站定。
瑞王没有抬头,但开口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御医大年初一就来天牢,是来审本王,还是来看本王笑话?”
“都不是。”
李长安蹲下来,跟瑞王隔着栅栏平视。
“我来问一件事。万毒谷背后,到底是什么?”
瑞王抬起眼皮看着李长安。
“你一大早跑到天牢,就是为了问本王这个?”
“是。”
“你杀了段延庆,杀了白虎,案子已经结了,功劳也到手了。为什么还要追下去?”
“因为白虎临死前告诉我,万毒谷在修仙界还有靠山。他说我很快就会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
李长安看着他。
“我不喜欢被动。与其等敌人找上门,不如先知道他是谁。”
瑞王盯着李长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本王告诉你又如何?你能杀了段延庆,能杀了白虎,杀得了金丹修士吗?”
“万毒谷真正的谷主,在百年前就已经踏入金丹境。他根本不在凡间,他在修仙界。你一个小小筑基期,连修仙界的门都摸不到。”
李长安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瑞王靠在墙上。
“本王跟万毒谷合作三十年,只见过谷主一面。三十年前,他来过一次京城。就是礼亲王死的那年。他进王府的时候穿着一件普通的青布长衫,像个赶考的书生。可他一挥手,本王府上十二个筑基期护卫全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让本王替他搜罗管制药材,替他培养外门弟子,替他把万毒谷的暗桩安插进朝堂和后宫。本王不敢不答应,不答应就是死。”
“他叫什么?”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所有人都只叫他谷主,或者蛇公。但本王知道一件事,你们在苗疆杀的那个蛇公,不是真正的谷主。他不会放过你。”
李长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去修仙界?”
瑞王看着他。
“灵石矿脉的深处有一条通往修仙界的入口,但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走的。开启入口需要金丹修士全力一击,或者至少三个筑基后期修士联手破禁。入口另一头是修仙界的蛮荒边境,出了入口就是妖兽横行之地,你这点修为去了就是送死。就算你运气好穿过了蛮荒边境,到了有人的地方,你一个凡间来的散修无门无派没有师承,在修仙界就是最底层。人家一个眼神就能压死你。”
他靠回墙上。
“本王把这些都告诉你,不是帮你。是想看你死在那里。”
李长安站起来。
“多谢王爷。”
“谢本王?”
瑞王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
“你谢什么?”
“谢你告诉我入口在哪。”
李长安转身往外走。
“也谢你告诉我,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敌在明我在暗,这才是最好的局面。”
瑞王没有说话。
他坐在稻草堆上,看着李长安的背影消失在牢道尽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李长安走出天牢。
“李御医。”
秦岳从石阶下大步走上来。
这位禁军副统领显然一夜未睡,眼下乌青。
“陛下要见你。”
李长安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打算进宫一趟。瑞王交代的事太大,必须当面禀报皇上。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
秦岳推开门侧身让开,没有进去。
屋里只有皇上一人。
他换下了昨夜那身被血溅过的团龙常服,穿了一身素色的玄色龙袍。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瑞王招了?”
“招了。”
李长安将天牢中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