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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意识从记忆碎片中抽离,转而将全部神识沉入丹田。
金丹在他的催动下开始主动向外释放能量。
整整三天三夜。
丹田内,两颗金丹贴在了一起,合二为一。
融合之后的丹体没有变大,反而缩小了一圈,只有鸽卵大小。
这是紫金丹纹丹!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紫金色的真气从掌心里浮现。
他心意微动,紫金真气便从掌心扩散到全身。
筑基后期的标志之一,真气外放护体。
同阶修士的普通攻击打在这层气膜上,连他的衣角都掀不动。
回到医馆时,天刚蒙蒙亮。
雪球窜出来,落在他肩膀上。
“突破了?”
“突破了。筑基后期。金丹也融合了,北山金丹和我自己那颗,合二为一。现在是紫金丹纹丹。”
“紫金色的真气?”
雪球用爪子扒开他的衣领往里瞅了一眼。
“还真是,颜色都变了。看着比以前还厉害。”
“回头让你见识见识。”
李长安笑着按住她的脑袋。
“比以前强了不少,不过刚突破,今晚还得巩固一下。”
“那我帮你。”
雪球把脸凑近他的耳朵。
李长安的耳根在晨光里微微泛红。
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迈步走进医馆。
此刻,七百多里外的省城孟家大宅。
宋文博就着一盏烛火奋笔疾书。
他将信封好,交给心腹连夜送往孟鹤年的书房。
孟鹤年看完信,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语。
他是杏林大会的评委之一。
在府城医学司的正堂里亲眼看过李长安炼制续命丹。
带丹纹的一品丹药,整个太医院里能炼出来的不超过三个人。
当时他只觉得这后生天赋异禀,周静庵和韩松又都护着他,便没有多想。
如今看来......
他睁开眼,叫来心腹。
“去府城,把鲁老请来。就是当年在万毒谷做过外门弟子的那个老药师。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让他立刻动身。”
心腹应声退下。
孟鹤年没有想到的是。
这封密信的内容被一个在书房外擦廊柱的下人偷看到了。
那下人姓周,是府城人。
几年前在府城孟氏医馆做杂役时,宋文渊曾替他付过父亲的药钱。
老周对宋文渊心存感激,知道宋文渊对孟鹤年偏宠宋文博一事耿耿于怀。
便偷偷将密信的内容抄了一份,托人快马送去省城孟氏医馆。
宋文渊收到消息时已是深夜。
他看完,脸色变了又变。
独自一人提着灯走进了孟鹤年书房后的暗格。
暗格里堆着几十年的旧信函,按年份捆成一摞一摞,积了一层灰。
宋文渊翻到最底层那一捆,抽出一封信。
信是孟鹤年的亲笔,落款是三十年前。
信中提到。
孟家在万毒谷覆灭前夕收留过一个从苗疆逃来的重伤修士,那人姓段。
孟家为他提供了药材和庇护,作为交换,那人留下了一份万毒谷的蛊术手札和几枚蛊母茧。
他把信叠好塞进怀里,吹灭油灯,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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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去清河镇打探李长安的底细,师父吩咐心腹去请万毒谷的旧人。
原来孟家跟万毒谷从来就不是什么没有牵连。
三十年前收留段延庆的是孟家。
三十年后替万毒谷打探消息的还是孟家。
而他宋文渊,在杏林大会上被韩玉郎当枪使,暗中配合给李长安下绊子的时候。
连自己沾的是哪滩浑水都搞不清楚。
宋文渊一夜未眠。
孟鹤年是他的师父。
十五岁拜入孟氏医馆,师父手把手教他诊脉、开方、炼丹。
把孟家秘藏的《鹤年医案》毫无保留地传给他。
这份恩情,他宋文渊这辈子还不起。
可......
孟家就算不是万毒谷在中原的暗舵,至少也是帮凶。
“助纣为虐。”
他知道李长安在追查万毒谷余孽。
如果他把这封信交给李长安,孟家将万劫不复。
窝藏邪修、勾结万毒谷、与谋害太后的幕后黑手有牵连。
这些罪名加在一起,够抄家十次。
可如果他烧了这封信、把证据销毁,段延庆的同党将继续逍遥法外。
那些渗透进后宫的乌金针、那些被噬灵蛊吸干真气的散修、那个还在暗处发号施令的刘爷,他宋文渊就是帮凶。
他想起杏林大会上自己做过的事。
他欠李长安一个交代。
也欠自己一个交代。
他拿起那封信,叠好,塞进怀里。
推开门走进院子,从马厩里牵出那匹枣红马。
出城东门时天刚蒙蒙亮。
守城的兵丁正在打哈欠换岗,看见是孟家的马车也没多盘问,挥挥手就放行了。
宋文渊快马加鞭沿着官道往东跑,跑了不到十里。
他侧头往后看了一眼。
两个黑点正沿着官道远远缀在身后。
不是过路的行商,行商不会贴得这么紧。
他催马加速又跑了两里,后面的黑点也跟着加速。
他拐进了一片密林。
这片林子叫野狼岭。
小时候他跟着师父来采过几次药,每一条野径、每一道山沟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正好是他甩开追兵的最好战场。
枣红马在林间穿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随着一声破空声,一支毒镖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带出一道血槽。
镖尖只划破了皮肤,但伤口周围的皮肉开始发麻,那是淬了毒的征兆。
他咬着牙一把勒住缰绳。
不能再跑了,毒发之前跑不出这片林子。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一棵老松上。
背靠着树干站定,从袖中摸出三根银针封住左臂伤口周围的穴道,暂时止住毒气蔓延。
两个黑衣人从林子里钻出来,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孟家养了你们多少年?”
宋文渊背靠着树干,声音发紧。
两人没有回答,刀已经劈到了面门。
宋文渊侧身避过第一刀,右手一翻,三根银针从袖中飞出,直奔左侧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挥刀格挡,银针被磕飞了两根。
第三根扎进他右肩,针尾上的真气炸开,那人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但右侧的黑衣人已趁机欺近,刀锋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