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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章 紫金丹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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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意识从记忆碎片中抽离,转而将全部神识沉入丹田。

    金丹在他的催动下开始主动向外释放能量。

    整整三天三夜。

    丹田内,两颗金丹贴在了一起,合二为一。

    融合之后的丹体没有变大,反而缩小了一圈,只有鸽卵大小。

    这是紫金丹纹丹!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紫金色的真气从掌心里浮现。

    他心意微动,紫金真气便从掌心扩散到全身。

    筑基后期的标志之一,真气外放护体。

    同阶修士的普通攻击打在这层气膜上,连他的衣角都掀不动。

    回到医馆时,天刚蒙蒙亮。

    雪球窜出来,落在他肩膀上。

    “突破了?”

    “突破了。筑基后期。金丹也融合了,北山金丹和我自己那颗,合二为一。现在是紫金丹纹丹。”

    “紫金色的真气?”

    雪球用爪子扒开他的衣领往里瞅了一眼。

    “还真是,颜色都变了。看着比以前还厉害。”

    “回头让你见识见识。”

    李长安笑着按住她的脑袋。

    “比以前强了不少,不过刚突破,今晚还得巩固一下。”

    “那我帮你。”

    雪球把脸凑近他的耳朵。

    李长安的耳根在晨光里微微泛红。

    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迈步走进医馆。

    此刻,七百多里外的省城孟家大宅。

    宋文博就着一盏烛火奋笔疾书。

    他将信封好,交给心腹连夜送往孟鹤年的书房。

    孟鹤年看完信,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语。

    他是杏林大会的评委之一。

    在府城医学司的正堂里亲眼看过李长安炼制续命丹。

    带丹纹的一品丹药,整个太医院里能炼出来的不超过三个人。

    当时他只觉得这后生天赋异禀,周静庵和韩松又都护着他,便没有多想。

    如今看来......

    他睁开眼,叫来心腹。

    “去府城,把鲁老请来。就是当年在万毒谷做过外门弟子的那个老药师。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让他立刻动身。”

    心腹应声退下。

    孟鹤年没有想到的是。

    这封密信的内容被一个在书房外擦廊柱的下人偷看到了。

    那下人姓周,是府城人。

    几年前在府城孟氏医馆做杂役时,宋文渊曾替他付过父亲的药钱。

    老周对宋文渊心存感激,知道宋文渊对孟鹤年偏宠宋文博一事耿耿于怀。

    便偷偷将密信的内容抄了一份,托人快马送去省城孟氏医馆。

    宋文渊收到消息时已是深夜。

    他看完,脸色变了又变。

    独自一人提着灯走进了孟鹤年书房后的暗格。

    暗格里堆着几十年的旧信函,按年份捆成一摞一摞,积了一层灰。

    宋文渊翻到最底层那一捆,抽出一封信。

    信是孟鹤年的亲笔,落款是三十年前。

    信中提到。

    孟家在万毒谷覆灭前夕收留过一个从苗疆逃来的重伤修士,那人姓段。

    孟家为他提供了药材和庇护,作为交换,那人留下了一份万毒谷的蛊术手札和几枚蛊母茧。

    他把信叠好塞进怀里,吹灭油灯,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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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兄去清河镇打探李长安的底细,师父吩咐心腹去请万毒谷的旧人。

    原来孟家跟万毒谷从来就不是什么没有牵连。

    三十年前收留段延庆的是孟家。

    三十年后替万毒谷打探消息的还是孟家。

    而他宋文渊,在杏林大会上被韩玉郎当枪使,暗中配合给李长安下绊子的时候。

    连自己沾的是哪滩浑水都搞不清楚。

    宋文渊一夜未眠。

    孟鹤年是他的师父。

    十五岁拜入孟氏医馆,师父手把手教他诊脉、开方、炼丹。

    把孟家秘藏的《鹤年医案》毫无保留地传给他。

    这份恩情,他宋文渊这辈子还不起。

    可......

    孟家就算不是万毒谷在中原的暗舵,至少也是帮凶。

    “助纣为虐。”

    他知道李长安在追查万毒谷余孽。

    如果他把这封信交给李长安,孟家将万劫不复。

    窝藏邪修、勾结万毒谷、与谋害太后的幕后黑手有牵连。

    这些罪名加在一起,够抄家十次。

    可如果他烧了这封信、把证据销毁,段延庆的同党将继续逍遥法外。

    那些渗透进后宫的乌金针、那些被噬灵蛊吸干真气的散修、那个还在暗处发号施令的刘爷,他宋文渊就是帮凶。

    他想起杏林大会上自己做过的事。

    他欠李长安一个交代。

    也欠自己一个交代。

    他拿起那封信,叠好,塞进怀里。

    推开门走进院子,从马厩里牵出那匹枣红马。

    出城东门时天刚蒙蒙亮。

    守城的兵丁正在打哈欠换岗,看见是孟家的马车也没多盘问,挥挥手就放行了。

    宋文渊快马加鞭沿着官道往东跑,跑了不到十里。

    他侧头往后看了一眼。

    两个黑点正沿着官道远远缀在身后。

    不是过路的行商,行商不会贴得这么紧。

    他催马加速又跑了两里,后面的黑点也跟着加速。

    他拐进了一片密林。

    这片林子叫野狼岭。

    小时候他跟着师父来采过几次药,每一条野径、每一道山沟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正好是他甩开追兵的最好战场。

    枣红马在林间穿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随着一声破空声,一支毒镖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带出一道血槽。

    镖尖只划破了皮肤,但伤口周围的皮肉开始发麻,那是淬了毒的征兆。

    他咬着牙一把勒住缰绳。

    不能再跑了,毒发之前跑不出这片林子。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一棵老松上。

    背靠着树干站定,从袖中摸出三根银针封住左臂伤口周围的穴道,暂时止住毒气蔓延。

    两个黑衣人从林子里钻出来,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孟家养了你们多少年?”

    宋文渊背靠着树干,声音发紧。

    两人没有回答,刀已经劈到了面门。

    宋文渊侧身避过第一刀,右手一翻,三根银针从袖中飞出,直奔左侧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挥刀格挡,银针被磕飞了两根。

    第三根扎进他右肩,针尾上的真气炸开,那人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但右侧的黑衣人已趁机欺近,刀锋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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