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3章 噬灵大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道真气撞向洞中的丹炉,丹炉底座被掀翻,里面的蛊毒残渣化为浓密的毒雾朝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李长安怀中的万年温玉自动爆发出暖光,将逼近的毒雾悉数挡在身前三尺之外。

    他踏过毒雾冲到洞口时,段延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水涧的密林深处。

    月光下,洞口的地面上留着一滩还在冒着细小黑泡的黑血,和半截被真气削断的黑袍袍角。

    李长安从裂缝中走出来。

    一团白影从岩壁上直扑下来,撞进他怀里。

    “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我在外面闻到里面打起来了,真气波动一阵一阵往外冲,还有一股很腥的味道,是蛊毒,是那种最毒的蛊毒,比瘴气林里的虫瘴还要浓十倍。我想进去帮你,老道士拉着我不让。他说你应付得了。他说你一定能出来。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

    李长安伸手按住她。

    “没事。我出来了。”

    “你袖子破了。”

    雪球从他怀里抬起头。

    “这上面有蛊毒残留的味道。没有咬到皮肉吧?中了蛊毒不能拖,我现在就去找。”

    “没咬到。温玉挡住了。”

    李长安握住她。

    “段延庆的右肩被我一针废了,短时间内很难再出来害人。”

    雪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下次带我进去。我不管什么守住谷口,我就跟着你。我是你的道侣,不是你的哨兵。”

    陈道长从岩壁后面转出来。

    “没出什么事吧?方才谷里的真气波动很强,老道在谷口都能感觉到。那姓段的修为不弱,至少筑基后期往上。你跟他交手了?”

    “交手了。筑基后期巅峰,只差一步金丹。”

    李长安把洞中的情况简要说了。

    “段延庆能稳稳压制同级别修士,靠的就是噬灵蛊,他体内存储了不知多少修士的真气。这种邪功违背天道,但单论战力,确实远超寻常筑基后期巅峰。”

    方典簿从陈道长身后探出头来。

    “段延庆跑了,那寨子里的蛊毒怎么办?段延庆说寨子里没有死人是因为他控制了蛊虫的剂量,可他现在已经暴露了,他会不会隔着几十里催动蛊虫把寨子里的人都杀了?用蛊术杀人不需要人在场,只需一缕神识牵引蛊母便可!”

    “蛊母在他身上,但催动蛊母需要神识连通。他的右肩被我用金丹真气击穿,真气与神识都受了重创,短时间内无法催动蛊虫。但等他的伤恢复之后,就不一定了。必须在他恢复之前把寨民体内的蛊毒清理干净。”

    李长安说完,拨开藤蔓,往寨子里走去。

    回到月亮寨时已是深夜。

    蓝老大服了驱蛊方子后气色好转不少,已能坐起来喝粥。

    听李长安说完洞中交手的前后经过,又接过玉简逐行细看。

    “这份邪功,就是当年蛇公自创的噬灵大法。”

    “修炼此法的人能通过吞噬他人真气来增长修为,吞噬的真气越多修为进境越快。”

    “但这种邪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吞噬的真气会与自身的真气产生排斥反应,若不及时炼化,轻则经脉错乱,重则爆体而亡。”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长安问。

    “他说需要吞噬三名筑基修士的全部真气,或者上百名普通人的生机。他下一步会去哪里?他右肩被我一针废了,短时间内无法全力运功,越拖对他越不利。所以他一定会先找一个软柿子捏,哪里有散修或小宗门的筑基修士,哪里就是他最可能去的地方。”

    蓝老大沉默片刻。

    “往北,有三座城。最近的一座,是青州。青州府是黔中重镇,苗汉杂处,药材贸易兴盛。当年万毒谷在青州设有暗舵,专收各地药商的供奉。虽然暗舵在剿灭万毒谷时被清剿了,但暗舵的地道和密室还在。他若需要一个藏身之处养伤,青州是最好的选择。”

    李长安起身。

    阿依朵从门槛上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门口。

    “李公子,天快黑了。苗疆的夜路连蛊师都不敢走,夜里是毒虫和瘴气最活跃的时候,山里还有豺狼和熊罴。你就算有温玉护体不怕瘴气,夜里山路湿滑,一脚踩空摔下去怎么办?你说段延庆需要养伤,那他自己也不可能连夜赶路。你一晚不追,明天骑马去追,比今晚摸黑走山路更快更安全。况且寨子里还有十几个昏迷不醒的族人,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蓝老大也在旁边开了口。

    “李大夫,阿依朵说得对。寨子里的蛊毒还没清完。昏迷的十几个人中,有几个老弱的蛊毒已经侵入了五脏,再不驱蛊怕是撑不过明天夜里。你先救人,明早天一亮,我让寨子里最好的猎人给你们带路出山。”

    李长安看了看门外渐沉的暮色,点了点头。

    当晚,他逐一为剩下的寨民施针驱蛊。

    阿依朵一直跟在他身后。

    端水,递针,擦汗,一言不发。

    方典簿蹲在旁边,把每个寨民中蛊的深浅、症状、用针次第都记在他的舆图背面。

    治完最后一个病人时已是深夜。

    李长安收好银针直起身来。

    阿依朵从水盆里拧了一条湿帕子递给他,忽然开口。

    “李公子,我想跟你走。”

    李长安看着阿依朵。

    “为什么?”

    阿依朵低下头。

    “段延庆是我师伯。他修炼的邪术,有一半是我们苗疆蛊术的变种。你一个人追上去,或许能打赢他,但他的毒你不一定能破。万毒谷的毒不是普通的毒,是蛊毒。”

    “但他的毒,我认识。”

    “我想自己学会本事,去保护寨子。”

    打谷场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长安说:“你阿爹同意吗?”

    “同意。”

    回答的不是阿依朵,是身后。

    蓝老大拄着拐杖从吊脚楼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走到李长安面前,把拐杖靠在桌边,空出双手,行了一个苗家的拱手礼。

    “我年轻时去过中原,在黔州府的官驿当过三年驿卒。”

    “我知道中原有真正的修士,他们的本事比蛊师强得多。蛊师炼蛊靠的是血、药、时间,修士修炼靠的是真气、功法、悟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