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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黑袍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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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穿黑袍的汉人,他说要收药材,但我阿爹把他赶走之后,一个人在药房里坐了一整夜。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第二天一早,他就把自己锁在药房里,隔着门让我去外面找大夫。他一定是认出了那个人手上的黑蛇刺青。他知道万毒谷的人来找他了。”

    “你阿爹在哪个屋子?带我去见他。”他说。

    阿依朵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蛊师的吊脚楼在最上面一层,几乎贴着山壁。

    里面没有回应。

    阿依朵又拍了三下,门纹丝不动。

    她从银冠上拔下一根细长的银簪,插进门缝里往上一挑。

    推开门,竹榻上躺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苗人汉子,面色青灰,嘴唇发黑。

    李长安走到榻前,搭在蓝老大的脉门上。

    脉象比外面那三个族人更差。

    经脉中的黑色颗粒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经络系统,尤其是心脉附近。

    “我先救人。有什么话,等他醒了再说。”

    他从针包里取出银针,刺入蓝老大手腕的内关穴。

    “他把自己的心脉用一层极薄的药膜封住了,这些黑粒进不去,所以他还活着。”

    银针一根接一根地刺入穴位。

    内关、曲池、膻中、气海、足三里、三阴交。

    他控制着真气沿着经脉一寸一寸地推进,将黑色颗粒往同一个方向驱赶,手指尖。

    黑血流尽之后,蓝老大的脸色恢复。

    他深陷的眼窝里,眼珠开始转动。

    “阿爹!”

    阿依朵扑到榻前。

    蓝老大睁开眼睛,他盯着李长安看了很久。

    “你是修士?”

    李长安点头,将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包。

    “大夫。也是修士。”

    蓝老大沉默了一会儿。

    他撑着竹榻慢慢坐起来。

    阿依朵连忙在他腰后垫了个枕头。

    “阿依朵刚才说,你救了她,也救了我。你是个好人。在我倒下之前,我看见那个万毒谷来人的手背上有一条黑蛇,我就知道万毒谷的人不会放过我。但你能杀掉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说明你的修为至少筑基中期,而且你是我见过的最年轻的中期修士。不管你想问什么,问吧。”

    李长安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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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毒谷的事,你知道多少?”

    蓝老大让阿依朵去端茶过来。

    阿依朵走后,蓝老大开口了。

    “三十年前。”

    “我还是个年轻蛊师。那时候万毒谷还没被正道修士剿灭,他们的谷主叫蛇公,筑基后期的修为,一手蛊术出神入化。这苗疆大山里,没有人不怕他。他跺一跺脚,方圆百里的寨子都要抖三抖。”

    “蛇公手下有四大弟子,个个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其中最小的那个弟子,叫段延庆,是我的师兄。”

    李长安的手顿了一下。

    方典簿也停下了手里正在称的药粉。

    “你是万毒谷的人?”

    “不是。”

    蓝老大摇头。

    “我师父是月亮寨上一代的老蛊师,不归万毒谷管。但我和段延庆是同门。我师父同时收了我和他两个徒弟。我们一起学蛊术,一起上山采药,一起背药方。那时候他才十六岁,人很聪明,师父教一遍他就会,还总是偷偷把自己的干粮分给寨子里最穷的那家。后来蛇公路过寨子,一眼就看中了段延庆的天赋,收他做了关门弟子。段延庆走的那天跟我说,等他学到了万毒谷最高深的蛊术,就回来教寨子里的人防蛊的法门。”

    他苦笑了一声。

    “他没回来。后来我听说,万毒谷在中原用蛊术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控制百姓、勒索富商、杀人越货。几个正道宗门联合起来围攻万毒谷,打了好几年。蛇公在决战中身死,四大弟子死了三个,只有段延庆不知所踪。我以为他早就死在哪座大山里了,被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

    蓝老大的手微微攥紧。

    “半个月前。”

    “那个黑袍人出现在寨子门口的时候,他戴着斗笠,黑纱遮面,他把手伸出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手背上的黑蛇刺青。那是万毒谷弟子的标记,他把手伸到我跟前,说蓝蛊师,好久不见。那声音我听了三十年,还是认得。就是他。段延庆。他没死。”

    “他来做什么?”

    “他要收一种蛊。”

    蓝老大摩挲着手指。

    “这种蛊叫噬灵蛊,能吞噬修士体内的真气。修士一旦中了这种蛊,修为尽废,经脉俱断,比死还难受。这是万毒谷当年最阴毒的蛊术之一,蛇公就是靠这种蛊控制了半个苗疆的修士,让他们不得不听他号令,敢怒不敢言。”

    “但这种蛊早在一百年前就被寨子的老蛊师亲手销毁了。培育噬灵蛊需要上百条蛊虫互相吞噬,杀到最后剩下那一条才能成型,每一条蛊虫都是用活人的血肉喂出来的。老蛊师把最后一条噬灵蛊的母虫一把火烧死之后,噬灵蛊就绝了种。我告诉段延庆,寨子里没有噬灵蛊。他不信。他说万毒谷的情报不会出错,噬灵蛊的母虫当年没有被完全销毁,当年的老寨主偷偷留了一颗虫卵,就藏在寨子里。我说我不知道,他就笑了笑,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他会再来。”

    “你没给。”

    “我当然没给。”

    蓝老大的声音变得坚硬。

    “噬灵蛊一旦现世,整个苗疆的修士都要遭殃。别说我手上真的没有,就算有,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它交给万毒谷的人。这种东西不该再出现在世上。”

    “那是我的师兄。”

    “他以为我会念旧情,以为我还会把他当师兄,以为三十年的时间什么都能抹平。但他忘了一件事。我师父当年教我们的第一课,不是什么高深的蛊术口诀,就只有一句话,用蛊的人,心必须正。心不正,蛊就是毒。这句话,师父对我们两个说了无数遍。”

    “他走错了路,我不怪他。他天赋太高,蛇公又善于诱惑年轻人,拿那些厉害的蛊术当饵,任谁都难把持。但我不能让他的错,害了整个寨子,害了整个苗疆。师父教我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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