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6章 辞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皇上好意,草民心领。但此行不是去打仗,是去查案。人多反而打草惊蛇。草民在杏林大会上赢了一株千年雪莲,正好需要去苗疆寻找几味配药。就以寻药之名,行查案之实。况且苗疆处处瘴气,人多反而不便。若能带上太医院一个熟悉南疆药材的人同行,路上有个照应,便足够了。”

    皇上沉吟片刻,看了看周静庵。

    周静庵点头道。

    “太医院药库的方典簿,在入库太医院之前曾在西南游历多年,对南疆的药材和风俗都有了解。此人沉稳可靠,且认得不少苗疆药农,可为李大夫引路。若皇上恩准,臣回去便安排。”

    皇上又看向韩松。

    韩松拄着竹杖站起来,对着皇上躬身行礼。

    “陛下,老臣有事要禀。”

    “韩老请说。”

    韩松直起身。

    “老臣三十年前离开太医院,回老家种药,并非全因年迈体衰。而是因为一桩旧案。三十年前,太医院有一位年轻御医,姓顾,名明堂。他在一次南下采药途中,偶然发现了万毒谷在苗疆活动的踪迹。他将此事写成密折呈报太医院,但密折尚未送到京城,他便在回程途中连人带马摔下悬崖。同行的药农说是意外,但顾明堂的师父不这么认为。顾明堂的师父正是当年太医院的老院判。他查了半年,没能找到证据,心灰意冷,不久便告老还乡。”

    韩松顿了顿。

    “老臣用了三十年,才在杏林大会上重新见到顾明堂,从他口中确认了当年的真相。如今李长安查到的万毒谷线索,与三十年前顾明堂发现的是同一条线。三十年过去,这条线不但没有断,反而从苗疆延伸到了京城深宫。老臣恳请皇上,准李长安南行。若能将万毒谷连根拔起,三十年前的旧案,也能一并了结。”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皇上站起来。

    “韩老先生说得不错。但你在明,敌在暗。朕虽不能派兵随行,但可以给你一道密旨。”

    他走到御案前,提笔写了一道密旨,用御印封好。

    “这道密旨你收好。持此旨,可调动苗疆三州的地方官军,若有需要,当地官府必须全力配合。”

    李长安双手接过密旨。

    “草民还有一事,想请皇上恩准。草民在杏林大会上被诬陷时,韩老先生当众替草民说话。太后病重时,周院判亲赴清河镇接草民入京。韩老先生与周院判都曾于草民有恩,此番南行若能替韩老先生和顾老先生的旧案找到一个交代,草民斗胆,想替两位老人家讨一个恩典。”

    皇上摆了摆手。

    “不用讨了。此番南行,若能破了万毒谷旧案,韩松与顾明堂各加一级俸禄。韩松的太医院供奉之衔再加一等。顾明堂虽已不在太医院,亦追授原职,列入太医院名册。至于你,等你平安回来再说。朕在京城等你。”

    午后,李长安入慈宁宫请脉。

    太后靠在暖阁的软榻上。

    李长安诊完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和眼白。

    “太后的寒毒已经清干净了。往后只需按时服用韩老先生开的调养方子,再过半月便能恢复如常。”

    太后点了点头,却没有让他退下。

    “都下去吧。哀家有话跟长孙儿说。”

    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出。

    太后拍了拍榻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李长安依言坐下。

    “哀家听皇上说了。你要去苗疆。”

    李长安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是。”

    太后叹了口气。

    “哀家就知道留不住你。当年先帝也是这样,说走就走,谁也拦不住。你跟他一样,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倔。哀家这辈子见过太多人。有人为了功名,有人为了钱财,有人为了女人。你不是。你是为了一个答案。你想要一个答案,就会一直追下去,谁也拉不回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长安没有说话。

    太后又叹了口气,然后朝外殿唤了一声。

    “嬷嬷,把东西拿来。”

    一个老嬷嬷捧着紫檀木锦盒走了进来。

    嬷嬷将锦盒放在太后手边,退了出去。

    太后打开锦盒。

    里面一块通体温润的古玉。

    “这块玉叫万年温玉。是当年先帝迎娶哀家时,亲手给哀家戴上的。他说这块玉能辟百毒,苗疆的瘴气、南疆的蛊虫,都近不了身。哀家把它从嫁妆箱子里翻出来的时候,还在想,留了这些年,到底该给谁。”

    她将温玉从锦盒中取出,拉过李长安的手,把玉放在他掌心里。

    “给长孙儿。”

    李长安推辞道。

    “这是先帝留给太后的陪嫁,太过贵重。孙儿不能收。苗疆虽险,孙儿自有真气护体,再加韩老先生配的解毒丹,足够应对瘴气蛇虫。”

    太后把脸一板。

    “你不要?你不要哀家就把它砸了。砸了听个响,也比搁在箱子里落灰强。反正哀家这把年纪,也用不上它了。你是哀家的孙子,给你东西天经地义。你若还推,就是瞧不上哀家。”

    李长安低下头,将温玉捧在掌心,叩了一个头。

    “孙儿谢皇祖母赏赐。”

    太后这才笑了。

    她伸手虚扶了他一下,让他起来。

    “活着回来。哀家还想看着你娶媳妇。”

    李长安抬起头,说“好”。

    太后又躺回软枕上,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李长安捧着锦盒从慈宁宫出来。

    午后的阳光正烈。

    他把锦盒收进怀中,走了一阵,衣领里探出一团白毛。

    “太后是不是想让你娶长公主?”

    李长安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雪球被弹得往后一缩,两只前爪捂住额头。

    “你弹我干什么!她看你的眼神,就是在看孙女婿!你前几晚在长公主府过夜,她肯定知道了。她故意提娶媳妇,就是在点你。”

    李长安又弹了一下。

    这次没弹着,雪球早有防备,一缩脖子躲过去。

    “我跟你说,长公主可以。她是公主,又喜欢你,太后也乐意。但我排第一,这个不能变。”

    李长安笑笑。

    “好好好,你永远第一。”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