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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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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你站在那间屋子里,替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你在宫宴上替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我做了十年长公主,护了这个护那个,都快忘了被人护着是什么感觉。原来被人挡在身后,是这样的。”

    她的手指在他心口上画了一个圈。

    “李长安,你不一样。你是一片海,沉静,深不见底,让人想沉进去。那些人怕我、敬我、躲我、议论我,只有你,就那么站在那儿,像一堵墙,像一座山。我知道你才十八岁,我知道我比你大了将近一倍。可那又怎样?女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本宫在宫里待了半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规矩都懂得。但今夜—”

    她踮起脚尖,重新凑近他的耳畔。

    “我不想做长公主。只想做素宁。”

    李长安站在那里,身体微微绷紧。

    长公主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笑了一声。

    “你耳根红了。你这个人,医术通天,针法如神,连皇上面前都不卑不亢。怎么到了本宫这里,反倒像个毛头小子了?”

    李长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一只手按住了嘴唇。

    “别说我们不可以。我不是你的病人,不是长公主,不是谁的遗孀。就今晚。”

    她没有再说下去。

    她重新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和方才不同。

    方才的吻是试探,是询问。

    这一次的吻是回答,是决定。

    她带着他往后倒下去,两人双双倒在软榻上。

    天蒙蒙亮时,李长安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压醒的。

    长公主的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花了片刻才清醒过来。

    操。他把长公主睡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白影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地上。

    李长安以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听我解释。”

    雪球走过来,闷声说:“我以为你昨晚给公主看诊呢。原来是这样看的。”

    “昨晚,她喝醉了。后来事情就—”

    “就睡了?”雪球替他补完。

    李长安没说话。

    “我没生气。”

    雪球蹲在那儿托腮。

    “我就是心里有点闷。我们妖兽真的不讲究这些,强者有几个伴侣很正常,我以前自己跟你说的。可亲眼看见,跟嘴上说说,确实有点不一样。上次沈若兰在药田边跟你说话,我在旁边看着觉得挺好玩,她脸红红的多可爱。可这次—”

    她指了指长公主搭在他身上的腿。

    李长安伸手把她拉过来。

    她顺着他手臂的力道靠在他肩膀上。

    “你以后,提前跟我说一声。不用问我的意见,我已经同意了。就是让我有个准备,别让我大清早推门看到这样的画面。我也会酸的。只不过酸完了还是喜欢你。”

    李长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先告诉你”。

    雪球蹭了蹭他的指腹,“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长公主的睫毛动了一下。

    雪球窜到窗台上。

    “你自己收拾。”

    长公主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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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薄被从肩上滑落。

    “昨夜,我很满意。”

    李长安靠在床头,看着她系好中衣的带子。

    她那层灰翳不见了。

    “你的心病好了。”

    长公主系带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不是来给本宫看病的。”

    “你是来给本宫做人的。本宫做了十年长公主,都快忘了怎么做女人。你帮我记起来了。”

    她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直起身,理了理衣襟。

    “下次来京城,不许只去太医院和驿馆。公主府在西华门内,认得路吧?”

    李长安从长公主府出来时,日头升到了石榴树梢。

    他推开驿馆厢房的门。

    陈道长正坐在桌边就着一碟花生米喝早酒。

    他听见门响,抬起眼皮扫了李长安一眼。

    “昨晚,你彻夜不归。”

    李长安“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

    “让老道猜猜,长公主的病,治好了?”

    “治好了。”

    陈道长又抿了一口酒。

    “老道修道三十余年,也算见过些世面。你这种治法,老道是真没见过。”

    李长安没接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道长也不追问,继续喝自己的酒。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李长安搁下杯子。

    “等我去见过皇上就走。”

    陈道长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李长安入宫觐见。

    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了他。

    不是正殿那种正式的朝会,而是私下的小召。

    只有皇上、周静庵和韩松三人在场。

    李长安行过礼,开门见山。

    “皇上,草民是来辞行的。”

    皇上放下手里的朱笔。

    “太后的病还没好利索,你就要走?朕还想留你在太医院多待些时日。孙太医前几日还在说,你开的那个安神方子,比太医院的老方子强出十倍。贵妃娘娘这几日也总念叨,说她有个头疼脑热的毛病,想请你过去给看看。”

    “太后体内的寒毒已清了九成九,剩下的些许残余,韩老先生和周院判都能调理。太后需要的不是草民的银针,是好生休养。至于贵妃娘娘的病症,周院判在旁,太医院众位御医皆可诊治。”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用白布包裹的乌金针。

    “草民今日来,不只是辞行,还有一事要禀。”

    他将乌金针放在御案上,然后把从淑妃体内发现万毒谷阴寒真气、到醉仙居遭遇苗疆毒镖暗算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万毒谷的禁制、七虫七花膏、淬在乌金针和毒镖上的蛊毒,都指向同一个源头,苗疆。草民在明处,那人在暗处。与其坐等刺客再找上门,不如草民亲自走一趟苗疆,把这根线的源头查个清楚。若能揪出幕后之人,太后的毒、淑妃的死、以及那日在醉仙居偷袭草民的人,或许都能一箭破局。”

    皇上拿起那支乌金针端详了片刻。

    “朕在后宫活了几十年,头一回听说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用这等邪术。你要去苗疆,那是穷山恶水之地,瘴气弥漫,山高路远。你一个人去,朕不放心。朕可以给你调一队禁军随行,或者从兵部拨几个得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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