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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脸色变了。
“邪术?谁这么大胆?”
李长安说:“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必须能自由出入太后的寝宫。”
皇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
李长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皇上。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没有再问下去。
能自由出入太后寝宫的人,除了太医,便是后宫嫔妃、皇子公主、以及贴身伺候的太监宫女。
“邪术。”
皇上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朕在宫中活了四十年,头一回听说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用邪术害太后。”
“你说该怎么办?”
周静庵上前一步,拱手道。
“皇上,既然已知是邪术,臣以为当立即封锁慈宁宫,逐一排查所有能进出寝宫的宫女太监。”
“不行。”
韩松拄着竹杖摇了摇头。
“那股阴寒真气是被人以特殊手法打入经脉的,不是毒药,不是暗器,没有任何实物证据。你搜宫也搜不出东西来。到时候找不到证据,反而打草惊蛇,那人把邪术一收,太后体内的真气一散,便再也查不出来了。”
周静庵皱眉。
“那韩老的意思是?”
“要让他自己现身。”
李长安转过身来,看着皇上。
“太后昏迷半月,那人一直没有再出手,因为太后的病已经够重了,不需要再添一把火。但如果太后病情忽然好转,那人会怎样?”
皇上目光一闪。
“会急。”
“不错。”
“如果太后病情好转,那人一定会再来。因为他不能让太后醒来,太后一旦清醒,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会败露。”
韩松若有所思。
“所以你要让那人以为太后马上要醒了,逼他再次出手?”
“不只是这样。”
李长安摇头。
“光是好转还不够。太后昏迷半月,就算有好转,那人也未必会急到铤而走险。但如果太后不但不好转,反而突然加重。”
周静庵猛地抬起头。
“你要假装施针失败?”
“不是假装施针失败。”
李长安说。
“是假装施针有效,让那人以为再不收手就来不及了,然后逼他连夜动手。”
皇上沉吟片刻,微微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当日下午,慈宁宫里传来消息。
周院判请来的那个年轻大夫给太后施了针。
施针之后太后忽然浑身抽搐,脸色发青,脉象比之前更弱了几分。
太医院几个老太医闻讯赶来,一个个摇头叹气。
孙太医当场就说。
“早说过这后生不行,如今果然出了岔子。”
消息传到后宫,各宫哗然。
然而入夜之后,慈宁宫却没有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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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道密旨,调了禁军统领入宫亲率三十名精锐悄然布置在寝殿四周。
周静庵和韩松守在太后床前寸步不离。
而李长安则藏身于寝殿内的一扇屏风后面,收敛全身气息。
三更天。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她没有提灯,熟门熟路地穿过外殿、绕过隔扇,走到了太后床前。
是一个女人。
三十来岁,面容姣好,穿一身华贵的宫装。
她站在太后床前,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太后。
她从袖中伸出手,将手掌按在太后的胸口膻中穴上,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寝殿里亮起了灯。
禁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皇上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身后跟着李长安、周静庵和韩松。
那女人收回手,转身想跑。
禁军已经把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
皇上看着她,脸色铁青。
“朕想过来的人里,有皇后,有德妃,有贤妃,唯独没有你。朕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太后?”
淑妃脸上的惊慌褪去,站在那里,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皇上。
“待我不薄?”
“臣妾进宫八年,皇上可曾正眼看过臣妾?臣妾的父亲是江南盐运使,当年皇上为了拉拢他,才将臣妾纳入后宫。后来父亲因贪墨被罢官抄家,皇上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替他说过。臣妾在宫里活得不如一条狗,不,连狗都不如。狗的窝还有人搭,臣妾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皇后有皇子,德妃有娘家的势力,贤妃有年轻貌美。臣妾什么都没有。只有太后偶尔会派人送些补品来,可那是真心吗?那是她为了在后宫各派中间维持平衡,装出来的慈悲。”
她笑了一声。
“太后若是死了,皇上必定震怒。谁来背这个罪名最好?自然是主持六宫的那一位。臣妾要让她尝尝百口莫辩的滋味。臣妾受过的冷眼,臣妾咽下的委屈,臣妾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之后的每一个日夜,臣妾要让她也尝尝。”
“原来如此。”
皇上点了点头。
“你是想害死太后,嫁祸皇后。”
淑妃没有回答,只是把下巴抬起来。
皇上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对禁军统领挥了挥手。
“带下去。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禁军架着淑妃往外走。
“等等。”
李长安叫停了他们。
禁军统领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皇上。
皇上皱了皱眉。
“怎么?你想替她求情?”
李长安上前一步,拱手道。
“皇上,草民不是替她求情。后宫争斗,草民一个外人没有资格置喙。但有件事比处置淑妃更急。”
“什么事?”
“方才淑妃打入太后体内的那道阴寒真气,不是寻常人练得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门槛边的淑妃。
“她的真气阴寒而凝练,是筑基期修士才有的水准。后宫之中,怎么会有人修炼到这种地步?她的功法是谁传授的?她的丹药是谁提供的?”
皇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静庵也反应过来。
“李大夫说得对。后宫妃嫔入宫前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从小读的是《女诫》《内训》,练的是琴棋书画。就算有人私下练武,也绝不可能练出真气。更何况,这股真气的阴寒程度,连韩老先生都察觉不出,至少是筑基以上的功法。”
韩松拄着竹杖走到淑妃面前,低头看着她。
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淑妃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