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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
旁边的巷子涌出来二十几个人。
为首的满脸麻子,塌鼻子,厚嘴唇。
正是赵麻子。
他旁边跟着一个女人,是柳姨娘。
柳姨娘换了打扮。
粗布衣裳,头发用一块青布包着,脸上抹了锅底灰。
花轿从郑家大门出来了。
四个轿夫抬着,吹鼓手在前面吹吹打打。
花轿经过巷口,他一挥手。
“上!”
二十几个山匪从巷子里冲出来,把花轿团团围住。
轿夫们吓得把轿杠一扔,四散跑开。
吹鼓手也扔了家伙什,往街边躲。
“都别动!”
赵麻子拔出腰刀,大步走到花轿前。
“老子只要人,不要命!识相的把新娘交出来,饶你们——”
轿帘猛地从里面掀开。
一只粗壮的手从轿子里伸出来,攥住了赵麻子的刀背。
张班头从花轿里冲出来,穿着大红嫁衣,头上还顶着红盖头。
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赵麻子反应也快,撒手扔刀,后退三步。
“中计了!”
张班头一刀劈空,也不追。
“动手!”
轿夫和吹鼓手从轿杠和唢呐里抽出刀来。
四五个衙役从街边的铺子里涌出来。
屋顶上,墙头上,弓箭手冒了出来。
二十几个山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懵了。
赵麻子脸色大变:“撤!往北撤!”
他自己先转身往后跑,跑了两步,面前多了一个人。
李长安。
他就那么站在街中间,双手垂在身侧。
赵麻子从腰间拔出那把备用的短刀,朝他扑过去。
刀还没落下,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李长安是怎么出手的,人已经摔出去一丈多远。
他趴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沫子,半天爬不起来。
张班头带着衙役冲上来,把赵麻子按在地上。
剩下的山匪群龙无首。
有的想跑,有的想打,乱成一锅粥。
柳姨娘在混乱中转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专挑窄巷子钻。
她跑过了两条巷子,翻过一道矮墙。
她抬起头,发现面前是一堵高墙,没有路了。
她转身想往回跑,跑了没几步,脚下一绊。
整个人摔在地上,脸磕在青砖上。
她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李长安。
“柳姨娘,别跑了。”
柳姨娘从地上爬起来。
“你……你个小杂种!”
“都是你坏老娘的好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看病的,也敢管郑家的闲事?”
李长安没说话。
沈若兰从巷口走进来。
“为什么?”
柳姨娘看着她,冷笑。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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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为什么?你一个外姓人,吃郑家的,住郑家的,郑远志还处处护着你,比护亲生女儿还上心。我呢?我才是郑家的人!我嫁进郑家三年了,三年!我伺候他,陪他,给他暖床,他给了我什么?一个姨太太的名分,每个月五两银子的月钱,剩下的全是你的!”
“凭什么你来了,我就得被赶出去?凭什么你一个外姓人,比我在郑家待得还安稳?凭什么?”
沈若兰看着她,眼眶红了。
“舅父待你不薄。你嫁给舅父那年,你娘家欠了赌债,是舅父替你还的。你弟弟要娶媳妇,拿不出聘礼,是舅父出的银子。你要什么,舅父给什么。他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是你先害我的。你跟吴文才合谋,要把我绑去成亲。舅父赶你出门,是因为你做了坏事,不是因为我。”
巷口传来脚步声。
周明远带着一队衙役赶到了。
他看着被押在地上的赵麻子和蹲了一排的山匪。
“都押回去。一个不许漏。”
两个衙役上前,把柳姨娘架了起来。
柳姨娘冲着沈若兰喊了一声。
“你等着!老娘出来再跟你算账!”
沈若兰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
“你出不来了。”
当天下午,周明远就升了堂。
惊堂木拍在案上。
赵麻子被押上来,五花大绑,往堂上一跪。
周明远盯着他。
“赵麻子,你是自己说,还是等本官一件一件给你把证据摆出来?”
赵麻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我都说。”
“这些年在清平县地面,你做了多少案子?”
赵麻子咽了口唾沫。
“记……记不全了。抢了十几家,杀了……杀了六个人。”
“哪六个人?”
“永宁巷开杂货铺的老刘头,城南卖布的陈老三,还有……还有前年腊月路过清风岭的那几个行商,一共三个,再就是去年三月……”
周明远一拍惊堂木。
“大点声!让堂上堂下都听得见!”
赵麻子提高了声音。
“去年三月......”
周明远朝师爷一抬下巴。
师爷笔走龙蛇,刷刷刷地录着。
“抢来的银子藏在哪里?”
“山里有个洞,在后山的悬崖些首饰。”
柳姨娘被带上堂的时候,腿已经软了。
两个衙役架着她拖上来的。
她跪在地上,头发散了一半。
“大人,民妇冤枉啊——”
“冤枉?”
周明远冷笑一声。
“赵麻子已经全招了。你写给他的信,你要不要等物证取来了再说话?”
柳姨娘眼泪刷地下来了。
“大人,大人我……我是被逼的!是赵麻子逼我的!他威胁我,说我不听他的话就要杀了我!”
周明远眉头一皱。
“赵麻子威胁你?是你先找上他的,还是他先找上你的?”
“他……他……”
柳姨娘嘴唇哆嗦着。
“他找上我的!对,是他找上我的!他去郑家偷东西的时候撞见了我,就说要杀我,我没办法才——”
“够了。”
周明远打断她。
“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赵麻子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偏偏找上你?你一个内宅妇人,若不是你主动勾结,山匪如何进得了郑家的门?”
柳姨娘哭声一滞。
周明远一拍惊堂木。
“柳氏,你勾结山匪,谋害良民,里应外合,图谋家产,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本官问你,这些事,你认不认?”
柳姨娘瘫在地上,哭嚎起来。
“我认!我认还不行吗!可是大人,我嫁进郑家三年了,三年啊!我图什么?我不就是想过几天好日子吗?郑远志他眼里只有他那个外甥女,我这个做妻子的算什么?我连个外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