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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班头忍不住插了一句。
“李管事,那货郎胆子可不小。他一个人走南闯北的,什么没见过?怎么他反应最重?”
李长安看了他一眼。
“不是胆子的问题,是他离那个东西最近。那个东西不是鬼,但也不是人。”
周明远追问。
“是什么?”
李长安没有回答。
他取出银针,先走到姓赵的樵夫床边,刺入他头顶的百会穴。
第二针,刺入老孙头的膻中穴。
第三针,刺入货郎的人中穴。
李长安收回银针,用布擦了擦针尖。
“今晚应该都能醒。醒了之后喝三天安神汤就好了。”
周明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李长安把银针包塞进袖子里。
“大人,最近不要让镇上的人走夜路。尤其是北山那边和东边那片老林子。能不出镇就不出镇,实在要出门,结伴走,不要一个人。”
周明远问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长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确定。等确定了再告诉大人。”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出了县衙,天已经快黑了。
陈道长开口了。
“不是不确定,是不方便当着县太爷的面说。”
李长安走在他旁边。
“道长感觉到了什么?”
陈道长的念珠转了一圈。
“北山那边有东西。不是妖兽,也不是鬼魅,是别的东西。说不上来。气息很杂,像有很多东西混在一起,又像只有一样东西。老道修道三十年,没见过这种东西。”
雪球从李长安的衣领里探出脑袋。
“你们俩真磨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长安看了她一眼。
雪球忙缩回去了。
陈道长哼了一声。
“你这貂,今天话特别多。”
“它今天心情好。”
陈道长看了他一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念珠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晚上去北山看看。”
李长安说:“好。”
两人往北山走去。
打更的老头提着灯笼从对面走过来。
看见李长安,他愣了一下。
“李大夫?这么晚了还出门?”
“去采药。有些药白天不出,夜里才出来。”
打更的老头点了点头,没多问,提着灯笼走了。
到了北山脚下,陈道长的念珠忽然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山腰的方向。
李长安问他。
“道长,感觉到了?”
陈道长声音很低。
“嗯。就在上面。那股气息比白天更浓了。不是妖兽,不是鬼魅,是阵法的气息。”
“但这个阵法不应该在这里。”
“为什么。”
陈道长摇了摇头。
“北山不是什么灵山宝地,没有天材地宝,没有龙脉灵穴,谁会把阵法布在这种地方?布阵要耗费大量的灵气和材料,不是随便画几个符号就行的。阵法越是强大,耗费就越大。能把气息压上百年不散的阵法,至少是二阶以上的困阵。布这种阵法的人,不会选在这种地方。蹊跷。”
雪球从李长安的衣领里探出脑袋。
“我也闻到了。阵法底下有东西。不是阵法本身的气息,是阵法压着的东西。被压了很久了,至少上百年。那东西的气息从阵法缝隙里渗出来,很淡,但一直在渗。”
陈道长看了她一眼。
“你这貂,鼻子比老道灵。”
雪球的尾巴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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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李长安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
“别闹。能闻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雪球又嗅了嗅,鼻尖抽了好几下。
“闻不出来。太淡了。”
李长安收回手,看着山腰的方向。
往山上走。
山路不好走,白天都难走,晚上更难。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片松树林。
李长安停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
陈道长也停下来。
他站在一棵老松树前面,蹲下身。
他的手指在土里摸索。
摸了一会儿,他摸到了一块石头
一尺见方,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天然的石纹,是被人刻上去的。
符文。
李长安蹲下来,凑近了看。
“道长,能看出是什么阵法吗?”
陈道长摇了摇头。
“老道的符箓之学只学了个皮毛。师父当年教过,老道没用心学,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种符文,老道不认识。”
“但师父应该认识。他老人家生前对符箓很有研究,青玄观里还藏着他老人家的笔记,厚厚的好几本,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的。可惜老道没带下山。”
雪球从李长安肩膀上跳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是困阵。底下压着东西。阵法的气息是从
陈道长看了她一眼。
“你连这个都能闻出来?”
雪球的尾巴摇了摇。
“闻不出来。是感觉出来的。我蹲在上面,能感觉到底下的气息在往上顶。”
李长安蹲在石头旁边,看着那些符文,意识沉入先祖传承。
找到了。
困阵的打开方法。
李长安睁开眼。
“这是二阶困阵,叫地锁阵。专门用来镇压地下的东西。九个阵基围成一个圈,把东西困在中间。阵法不破,里面的东西就出不来。”
“能打开吗?”
“能。”
李长安很确定。
陈道长抬起头看着李长安。
“但万一打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呢?能让人花这么大代价布二阶困阵镇压的,会是什么善茬?压了上百年都压不死,放出来咱们几个对付得了吗?”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雪球蹲在石头上,鼻翼一张一合。
“不是不好的东西。”
陈道长的念珠停了一下。
“什么?”
“那东西的气息不邪。”
雪球用爪子拍了拍石头。
“被压着,但没有怨气,没有戾气,很安静。”
陈道长问她。
“你确定?”
“确定。”
雪球的语气很笃定。
“我活了很久很久了。好东西和坏东西的气息,我分得清。”
李长安问她。
“那为什么被镇压在这里?”
雪球歪着脑袋想了想。
“也许不是镇压,是封印。”
陈道长的念珠又转了一圈。
“镇压和封印,有区别吗?”
“有。”
雪球从石头上站起来。
“镇压是把东西关起来不让它出来,封印是把东西藏起来不让别人找到。镇压是为了不让它害人,封印是为了不让别人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