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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去山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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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班头忍不住插了一句。

    “李管事,那货郎胆子可不小。他一个人走南闯北的,什么没见过?怎么他反应最重?”

    李长安看了他一眼。

    “不是胆子的问题,是他离那个东西最近。那个东西不是鬼,但也不是人。”

    周明远追问。

    “是什么?”

    李长安没有回答。

    他取出银针,先走到姓赵的樵夫床边,刺入他头顶的百会穴。

    第二针,刺入老孙头的膻中穴。

    第三针,刺入货郎的人中穴。

    李长安收回银针,用布擦了擦针尖。

    “今晚应该都能醒。醒了之后喝三天安神汤就好了。”

    周明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李长安把银针包塞进袖子里。

    “大人,最近不要让镇上的人走夜路。尤其是北山那边和东边那片老林子。能不出镇就不出镇,实在要出门,结伴走,不要一个人。”

    周明远问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长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确定。等确定了再告诉大人。”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出了县衙,天已经快黑了。

    陈道长开口了。

    “不是不确定,是不方便当着县太爷的面说。”

    李长安走在他旁边。

    “道长感觉到了什么?”

    陈道长的念珠转了一圈。

    “北山那边有东西。不是妖兽,也不是鬼魅,是别的东西。说不上来。气息很杂,像有很多东西混在一起,又像只有一样东西。老道修道三十年,没见过这种东西。”

    雪球从李长安的衣领里探出脑袋。

    “你们俩真磨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长安看了她一眼。

    雪球忙缩回去了。

    陈道长哼了一声。

    “你这貂,今天话特别多。”

    “它今天心情好。”

    陈道长看了他一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念珠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晚上去北山看看。”

    李长安说:“好。”

    两人往北山走去。

    打更的老头提着灯笼从对面走过来。

    看见李长安,他愣了一下。

    “李大夫?这么晚了还出门?”

    “去采药。有些药白天不出,夜里才出来。”

    打更的老头点了点头,没多问,提着灯笼走了。

    到了北山脚下,陈道长的念珠忽然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山腰的方向。

    李长安问他。

    “道长,感觉到了?”

    陈道长声音很低。

    “嗯。就在上面。那股气息比白天更浓了。不是妖兽,不是鬼魅,是阵法的气息。”

    “但这个阵法不应该在这里。”

    “为什么。”

    陈道长摇了摇头。

    “北山不是什么灵山宝地,没有天材地宝,没有龙脉灵穴,谁会把阵法布在这种地方?布阵要耗费大量的灵气和材料,不是随便画几个符号就行的。阵法越是强大,耗费就越大。能把气息压上百年不散的阵法,至少是二阶以上的困阵。布这种阵法的人,不会选在这种地方。蹊跷。”

    雪球从李长安的衣领里探出脑袋。

    “我也闻到了。阵法底下有东西。不是阵法本身的气息,是阵法压着的东西。被压了很久了,至少上百年。那东西的气息从阵法缝隙里渗出来,很淡,但一直在渗。”

    陈道长看了她一眼。

    “你这貂,鼻子比老道灵。”

    雪球的尾巴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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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李长安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

    “别闹。能闻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雪球又嗅了嗅,鼻尖抽了好几下。

    “闻不出来。太淡了。”

    李长安收回手,看着山腰的方向。

    往山上走。

    山路不好走,白天都难走,晚上更难。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片松树林。

    李长安停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

    陈道长也停下来。

    他站在一棵老松树前面,蹲下身。

    他的手指在土里摸索。

    摸了一会儿,他摸到了一块石头

    一尺见方,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天然的石纹,是被人刻上去的。

    符文。

    李长安蹲下来,凑近了看。

    “道长,能看出是什么阵法吗?”

    陈道长摇了摇头。

    “老道的符箓之学只学了个皮毛。师父当年教过,老道没用心学,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种符文,老道不认识。”

    “但师父应该认识。他老人家生前对符箓很有研究,青玄观里还藏着他老人家的笔记,厚厚的好几本,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的。可惜老道没带下山。”

    雪球从李长安肩膀上跳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是困阵。底下压着东西。阵法的气息是从

    陈道长看了她一眼。

    “你连这个都能闻出来?”

    雪球的尾巴摇了摇。

    “闻不出来。是感觉出来的。我蹲在上面,能感觉到底下的气息在往上顶。”

    李长安蹲在石头旁边,看着那些符文,意识沉入先祖传承。

    找到了。

    困阵的打开方法。

    李长安睁开眼。

    “这是二阶困阵,叫地锁阵。专门用来镇压地下的东西。九个阵基围成一个圈,把东西困在中间。阵法不破,里面的东西就出不来。”

    “能打开吗?”

    “能。”

    李长安很确定。

    陈道长抬起头看着李长安。

    “但万一打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呢?能让人花这么大代价布二阶困阵镇压的,会是什么善茬?压了上百年都压不死,放出来咱们几个对付得了吗?”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雪球蹲在石头上,鼻翼一张一合。

    “不是不好的东西。”

    陈道长的念珠停了一下。

    “什么?”

    “那东西的气息不邪。”

    雪球用爪子拍了拍石头。

    “被压着,但没有怨气,没有戾气,很安静。”

    陈道长问她。

    “你确定?”

    “确定。”

    雪球的语气很笃定。

    “我活了很久很久了。好东西和坏东西的气息,我分得清。”

    李长安问她。

    “那为什么被镇压在这里?”

    雪球歪着脑袋想了想。

    “也许不是镇压,是封印。”

    陈道长的念珠又转了一圈。

    “镇压和封印,有区别吗?”

    “有。”

    雪球从石头上站起来。

    “镇压是把东西关起来不让它出来,封印是把东西藏起来不让别人找到。镇压是为了不让它害人,封印是为了不让别人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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