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树枝开始晃动,是从根部开始的、整个树都在晃。
沈若兰的脸色变了,往李长安身边靠了一步。
李长安伸手把她挡在身后,另一只手摸向袖中的银针。
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从裂缝里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雾气在地上翻滚,朝着李长安和沈若兰的方向蔓延过来。
沈若兰抓住了李长安的衣角。
李长安将真气注入银针,朝着雾气最浓的地方掷了出去。
银针带着金色的真气,刺入雾气之中。
雾气发出嘶鸣,缩了回去,退回到裂缝里。
李长安拉着沈若兰的袖子,加快脚步。
脚下的腐殖土越来越软,每一步都往下陷。
沈若兰的声音在发抖。
“李公子,那……那是什么?”
“不知道。”
李长安的声音很稳。
“但得赶紧走。”
话音未落,前方又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从脚下裂开的,是从前面。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涌过来。
李长安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真气注入,掷了出去。
裂缝开始合拢。
李长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东西怕真气,但不是怕到不敢靠近。
它在耗,等他真气耗尽。
他只有炼气四层,真气有限,银针也只有十几根。
掷一根少一根,真气用一点少一点。
耗下去,他耗不过。
沈若兰也感觉到了什么。
“李公子……”
“别怕。”
李长安把她挡在身后,又抽出一根银针。
黑雾没有退。它在等。
林子外面,陈道长骑在马上,念珠在手里转着。
王奶娘站在路边,伸着脖子往林子里看。
“道长,李公子他们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道长没有回答。
念珠转得更快了。
念珠忽然停了。
陈道长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孽畜。”
他把念珠从手腕上取下来,握在手里,闭上了眼睛。
嘴唇又开始动了,这次是在念经。
念珠开始发光。
金光飘起来,飘向林子。
王奶娘在旁边看着,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金光飘进林子,无声无息。
林子里,黑雾正在逼近。
李长安掷出了第五根银针。
黑雾每次被击退,都会很快卷土重来,而且一次比一次快。
又涌上来了。
这次不是从一道裂缝,是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出来。
李长安同时抽出三根银针,真气注入,掷了出去。
三根银针带着金光,刺入三道黑雾之中。
黑雾同时发出嘶鸣,退了下去。
李长安的心沉了一下。
银针还剩五根。
真气还剩不到三成。
黑雾还有多少,他不知道。
也许还有很多,多到他的银针用完了,真气耗尽了,也打不退。
黑雾又涌上来了。
这次不是试探,是全力。
沈若兰闭上了眼睛,手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头顶落下来。
黑雾猛地缩了回去。
不是退,是逃。
裂缝瞬间合上了。
地面不再震动。树枝不再摇晃。
空气恢复了正常。
沈若兰睁开眼,看着四周。
“结……结束了?”
李长安没有说话。他抬起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金光是从外面进来的,从林子外面。
是谁?陈道长?
李长安收回目光,正要往前走,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闷闷的。
“打疼我了……”
李长安的脚步顿住了。
沈若兰也听见了,脸色刷地白了。
“谁?”
没有人回答。
地面裂开了一道小缝,从裂缝里伸出一个脑袋。
是一只貂。
“是你打的我?”
李长安看着它。
“你是什么东西?”
白貂的鼻子皱了一下。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沈若兰愣住了。
一只会说话的貂?
李长安蹲下身,和白貂平视。
“刚才是你在捣鬼?”
白貂哼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
“什么捣鬼?我在睡觉,睡得好好的,你们闯进来,踩了我的地盘,还不许我生气?”
“你差点伤了我们。”
“伤你们?我要真伤你们,你们早没命了。”
白貂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们,想把你们赶出去。谁知道你来真的,拿针扎我,疼死我了。”
李长安看着它。
一只会说话的貂,通体雪白,眼睛血红,住在地底下,能操控黑雾。
这东西,不是普通的妖兽。
“你在这儿多久了?”
白貂想了想。
“不知道。很久了。反正比你们所有人都久。”
“你为什么在这儿?”
白貂的眼睛转了一下。
“等人。”
“等谁?”
白貂看着他。
“等你。”
李长安愣了一下。
“等我?”
“嗯。”
白貂点了点头,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
“我等了很久很久了。等到花儿都谢了,等到山都秃了,等到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在等谁。今天你来了,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白貂没有回答。
它站起身,用两条后腿站着,前爪抱在胸前,仰着头看着李长安。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谁的味道?”
“给我取名字的那个人。”
白貂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很久以前,他给我取了个名字。他说,等有一天,有人带着你的味道来找我,我就跟他走。”
“你叫什么名字?”
白貂的尾巴摇了摇。
“雪球。”
沈若兰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只这么厉害的白貂,叫雪球。
白貂瞪了她一眼。
“笑什么笑?名字是主人取的,又不是我自己要的。”
李长安看着它。
“你主人是谁?”
白貂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太久远了。”
李长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等的人是我?”
白貂跳起来,蹲在他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确定。你身上的味道,跟他一模一样。”
李长安伸手,把白貂从肩膀上拿下来,捧在手里。
“行。你跟我走吧。”
白貂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但你要听话,不许乱跑,不许伤人。”
“不伤人不伤人。我最听话了。”
白貂从他手心里跳下来,钻进他的衣领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