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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吴伯安瞪了他一眼。
“叫?你叫得动吗?孙成德说了,得我亲自去。”
刘福闭嘴了。
吴伯安又站了一会儿。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府城横行了半辈子,知府大人见了他都要给三分面子,如今要他进去求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这事儿传出去,他吴伯安的脸往哪儿搁?
但他没得选。
他抬脚跨进了门槛。
济世堂正堂里。
孙成德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见吴伯安进来,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陈道长坐在孙成德旁边,闭着眼睛。
李长安坐在最下手的位置。
吴伯安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
“孙大夫,久违了。”
孙成德“嗯”了一声。
“这位就是李长安李大夫。你要找的人。”
吴伯安看着李长安。
他听说过李长安年轻,但没想到年轻成这样。
十八岁,还是十九岁?
他儿子吴文才二十二,整天吃喝玩乐,啥也不是。
眼前这个少年,却已经是他吴伯安亲自登门来求的人了。
“李大夫,久仰大名。”
吴伯安拱了拱手。
李长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站起来,也没还礼。
“你就是吴伯安?”
吴伯安的脸僵了一下。
“正是。”
“你来找我,是为了老夫人的病?”
“是。”
李长安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你应该知道,你儿子吴文才,在清河镇干了什么。”
吴伯安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知道。”
“你派人砸了我的医馆,打伤了我的人。这件事,你也知道。”
吴伯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知道。”
李长安站起身,走到吴伯安面前。
“吴老板,你今天是来求我救人的。既然是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站着说话,不太合适吧?”
正堂里安静了。
孙成德的茶杯端在半空,没敢喝。
他认识吴伯安二十年,知道这老东西的脾气。
陈道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吴伯安的脸涨得通红。
意思是要他跪下?
“李大夫,老夫是来谈事的,不是来受辱的。”
李长安笑了。
“吴老板,你派人砸我医馆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那是辱?你让人打伤我店里伙计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那是辱?你儿子强抢民女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那是辱?”
吴伯安的脸从红变紫。
李长安没有停。
“你今天来求我,是因为老夫人快不行了,是因为知府大人那边你交不了差,是因为你的对手在等着看你笑话。你来求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前程。既然是这样,就别摆什么府城吴家的架子。在我这儿,不好使。”
吴伯安青筋暴起。
沉默了很久。久到孙成德以为吴伯安要转身走了。
吴伯安跪了下来。
“李大夫,是在下的错。医馆的事,是在下的错。吴文才的事,也是在下的错。在下今日来,是诚心诚意求李大夫出手救人。还望李大夫不计前嫌,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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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寂静。
孙成德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李长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吴老板,医馆被砸的事,打人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吴伯安羞愤不已。
“在下知道。砸店的人,打人的,在下全部交出来。该判的判,该罚的罚。医馆的损失,在下双倍赔偿。受伤的人,医药费在下出,另加每人一百两银子的补偿。”
李长安点了点头。
“吴文才的案子,按律法办。你不许干涉。”
“在下答应。”
“还有,沈姑娘那边,你吴家的人,从今以后不许再靠近一步。”
“在下答应。”
李长安笑笑。
“吴老板,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但我怎么知道,你出了这个门,会不会翻脸不认账?”
吴伯安抬起头。
“李大夫,老夫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李长安笑了一下。
“吴老板,你在我这儿,没有信用可言。”
吴伯安的脸涨得通红。
李长安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
“吴老板,知道这是什么吗?”
吴伯安盯着那颗药丸。
“这……这是什么?”
“断肠丸。”
李长安说道。
“服下之后,若是作恶,肠穿肚烂,神仙难救。平时无碍,一旦你起了坏心思,这颗药丸就会发作,从胃里开始,一寸一寸地烂,烂到肠子,烂到五脏六腑,烂到全身。三天三夜,疼得你生不如死,最后化成一滩脓水。”
吴伯安的脸刷地白了。
额头上冒出了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你要给我下毒?”
“不是下毒,是买个保证。”
李长安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听话,就没事。你不听话,我隔空就可以引发毒药发作。反正老夫人那边,我该救的还是会救。但你吴老板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吴伯安的手攥紧了。
沉默了很久。
吴伯安接过那颗药丸,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李大夫。”
“老夫人的病,拜托了。”
说完,转身走了。
李长安站起身,走回到椅子前,坐下。
孙成德看着李长安。
“李长安,你那个断肠丸……真有那么厉害?”
李长安看了他一眼。
“孙老,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那不是断肠丸。”
孙成德愣了一下,茶杯举在半空,忘了放下。
“那是什么?”
“麦芽糖。我从小道童那儿要来的。”
孙成德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麦……麦芽糖?”
“嗯。前几天在青玄观,小道童给我的。一直放在袖子里,本来想路上吃的,后来忘了。”
孙成德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李长安,你可真行!吴伯安那老东西,活了五十多年,被一颗麦芽糖吓得跪在地上给你磕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在府城还怎么混?府城吴家,三代经商,家大业大,被一颗麦芽糖治得服服帖帖!”
陈道长在旁边也笑了出来。
“李长安,你这小子,缺德!”
“不过老道喜欢。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法子。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横;你跟他耍横,他跟你讲道理。不如一颗麦芽糖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