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道长沉默了很久。
李长安以为这老道士要说什么煽情的话。
结果陈道长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长安,老道想明白了。这花三十年不开,不是老道养得不好,是它怕老道一个人太孤单,故意拖着不开,好让老道有个念想。”
李长安张了张嘴。
“道长,您这解释……也太牵强了吧?”
一棵花,三十年不开。
是因为怕你孤单?这花成精了?
陈道长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花有灵性,跟人一样。你对它好,它知道;你把它忘了,它也知道。老道后十年没怎么来看它,它伤心了,不肯开。这不是牵强,这是道理。”
李长安想说您这道理是哪本道藏上写的。
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跟一个守了三十年花的老道士讲道理,讲不通。
“所以老道决定,跟你下山。花开了,念想没了,老道留在这儿也没意思。再说了,你拿了老道的灵泉去救人,老道得盯着,别让人糟蹋了。”
李长安愣了一下。
“道长,孙老说您几十年没下过山了……”
陈道长背着手往外走。
“三十年不下山,是因为花没开。花开了,不下山的理由就没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长安想了想,竟无法反驳。
陈道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明天一早走。老道要收拾东西。你去跟孙老头说一声,让他多备一匹马。”
说完,大步走了。
府城这边,却出了大事。
知府老夫人病情突然恶化。
之前只是半边身子不能动,还能说话、能喝粥。
如今倒好,直接昏睡不醒,连着三天,连水都喂不进去了。
府城的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个个摇头。
一个姓周的大夫诊完脉,对知府王忠义拱了拱手。
“大人,老夫人脉象微弱,油尽灯枯,怕是撑不过这几天了。”
王忠义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别的办法了?”
周大夫叹了口气。
“老夫无能为力。”
另一个姓刘的大夫说得更绝。
“老夫人这是在等阎王爷的请帖呢。”
这话刚出口,吴伯安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再说一遍?”
那大夫捂着小腿,不敢吭声了。
吴伯安转过身,看着王忠义。
“大人,您别急,我再去找人。府城的大夫不行,我去外省找,去南疆找。一定能找到能治老夫人的人。”
王忠义没有说话。
吴伯安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脸色看不懂?
吴家书房里。
吴伯安坐在太师椅上。
他在想,怎么办。
血灵芝找不到,府城的大夫看遍了,没人有办法。
他派人去外省找,去南疆找,去更远的地方找。
消息传回来,都是一样的。
没见过,没听说过,找不到。
老夫人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老夫人咽气之前,拿出续命丹。
否则,他在知府大人面前的信誉,就完了。
知府大人不护着他,吴家在府城的生意,就会被人盯上。
那些眼红他多年的对手,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来人。”
一个家丁推门进来。
“老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去,把府城最后几个有名望的大夫,全都给我请来。不是请,是叫。架也要架来。”
家丁愣了一下。
“老爷,这……会不会得罪人?”
吴伯安瞪了他一眼。
“得罪人?老夫人的命都要没了,还怕得罪人?去!”
家丁转身跑了。
吴家正堂里,四五个大夫坐在那里,个个脸色难看。
周大夫坐在左边,刘大夫坐在右边,孙成德坐在最末。
孙成德是被两个家丁从济世堂架来的。
吴伯安这老东西,是真急了。
不急不会干出这种事。
吴伯安站在中间。
“诸位,老夫人的病,谁有办法?”
没人说话。
“谁能炼续命丹?”
还是没人说话。
吴伯安的目光落在孙成德身上。
“孙大夫,你呢?”
孙成德抬起头,看着吴伯安。
“吴老板,老夫人的病,老夫治不了。”
吴伯安的手攥紧了扶手,青筋暴起。
“续命丹,老夫也炼不了。”
吴伯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孙成德,你是在耍我?”
“但是——”
孙成德话锋一转。
“老夫知道有一个人能治,也知道有一个人能炼。”
吴伯安猛地站起来。
“谁?”
孙成德放下茶杯,看着吴伯安的眼睛。
“清河镇,张氏医馆,李长安。”
吴伯安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儿子吴文才被抓,就是拜此人所赐。
他派人去砸医馆、打人,也是冲着此人去的。
“孙成德,你耍我?”
吴伯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小子才十八岁!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孤儿,他能炼续命丹?孙成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孙成德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
“吴老板,老夫行医四十年,从不说假话。”
周大夫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孙老头,你少说两句……”
孙成德没理他。
“李长安能不能炼续命丹,老夫亲眼见过。清河镇的瘟疫,六十八个重症病人,一个都没死。吴老板,您觉得,一个十八岁的孤儿,能做到这种事?”
吴伯安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的药材,比寻常药材长得快几倍。他的针法,老夫自愧不如。他的丹方,老夫连见都没见过。”
刘大夫忍不住插了一句。
“孙大夫,你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子,比你还强?”
孙成德看了他一眼。
“刘大夫,你不信,可以去清河镇打听打听。李长安这三个字,在清河镇是什么分量。你也可以去问问周县令,他的命是谁救的。你还可以去问问张家宗族,他们偷了李长安的药田,结果中了毒,是谁救的他们。”
刘大夫不说话了。
孙成德站起身,看着吴伯安。
“吴老板,老夫人等不起。您要是想通了,派人来济世堂说一声。李长安在济世堂,您得亲自去请。”
说完,他往门口走去。
吴伯安在济世堂门口站了一炷香的功夫,愣是没进去。
管家刘福在后面跟着,也不敢催。
“老爷,要不……我进去把那小子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