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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打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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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安站起身。

    “那我们明天一早去。”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李长安就起了床。

    孙成德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李长安出来,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

    “走吧,趁早,晚了那老道士脾气更不好。”

    两人出了济世堂,在门口上了马。

    青玄观建在半山腰。

    孙成德上前敲门,抓起门环敲了三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比刚才重了一些。

    还是没人应。

    孙成德回头看了李长安一眼。

    “这老道士,耳朵背得很。”

    他又敲了三下。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道童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啊?”

    孙成德拱了拱手,满脸堆笑。

    “小师父,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府城济世堂孙成德,求见陈道长。”

    道童缩回去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又回来了。

    “师父请你们进去。”

    两人跟着道童往里走。

    正堂的门开着,里面供着三清像。

    一个老道士坐在蒲团上,六十来岁。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目光在孙成德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到李长安身上,停得更久了一些。

    孙成德上前一步。

    “陈道长,多年不见,别来无恙。贫道今日来,是想求一口古井里的水。这位小友急需此水救人,还望道长行个方便。”

    陈道长不等他说完,直接摆了摆手。

    “不行。古井的水不对外人开放,这是观里的规矩。你们还是回去吧。”

    孙成德还想再说,陈道长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李长安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倔老头。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道长,晚辈不是来求水的。”

    陈道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你来做什么?”

    “来跟道长打个赌。”

    陈道长的眉头动了一下。

    “打赌?你一个毛头小子,敢跟老道打赌?赌什么?”

    李长安说:“赌道长心里有事,堵了很久了,一直没有解决。”

    陈道长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胡说八道。老道修道三十年,心如止水,能有什么事?”

    李长安笑了笑。

    “道长要是没事,为什么眉头一直拧着?从我们进门到现在,道长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念珠转得那么快,心里不静。一个心里不静的人,说自己心如止水,谁信?”

    孙成德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他暗暗扯了扯李长安的袖子,意思是别乱说话,得罪了这老头,水更拿不到了。

    李长安没有理他。

    陈道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老道心里有事,那你说说,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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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安说:“晚辈不知道什么事,但晚辈知道,这件事道长自己解决不了,所以才一直堵在心里。”

    陈道长站起身,把念珠放在蒲团上。

    “你说得对,老道心里确实有事。”

    “观里有一株花,种了三十年,一直不开。老道翻遍了道藏的典籍,试了无数法子,施肥、浇水、换土、念经、祈福,都不行。它就是不开。”

    孙成德追问。

    “是什么花?”

    陈道长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知道。”

    孙成德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什么花,你怎么种了三十年?”

    陈道长走回到蒲团前,盘腿坐下。

    “师父临终前交给老道的。他说,此花开时,便是老道道行圆满之日。至于什么花,师父没说,只说要用心养,用心等。老道问他要等多久,他说,该开的时候自然就开了。”

    孙成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师父这是给你留了个难题。三十年不开的花,怕是根本不会开。你等了三十年,头发都等白了,它还是不开。你再等三十年,它也未必开。”

    陈道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会开也得开。这是师父的遗命,老道答应过他老人家的。”

    李长安开口了。

    “道长,你师父是不是跟你关系不太好?”

    陈道长的脸僵住了。

    “老道跟师父……情同父子。”

    “是吗?”

    李长安的语气很平淡。

    “师父要是疼你,不会留一个解不开的难题让你愁三十年。他是在考验你,但考验的不是你能不能把花养开,而是你什么时候学会放下。”

    孙成德的脸色都变了,扯李长安袖子的力气更大了。

    陈道长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长安没有停。

    “种了三十年不开的花,也许根本就不会开。你师父也许压根就没指望它开。他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这棵花上耗一辈子。你把三十年耗在一棵花上,修了什么?你修的是道,还是执念?”

    过了好一会儿,陈道长才开口。

    “你是说……我师父在骗我?”

    “不是骗,是考验。”

    李长安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考验你什么时候明白,道行圆满不是等来的,是修来的。你把三十年耗在一棵花上,修了什么?你念了多少经?打坐了多少时辰?救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善事?这些才是道行。花开了,你道行就圆满了?花不开,你道行就不圆满?你的道行,系在一棵花上?”

    陈道长的脸色灰败。

    他踉跄了一步,手撑着窗框,才站稳。

    李长安看着他,放缓了语气。

    “道长,那棵花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陈道长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点了点头。

    三人穿过正堂,往后院走去。

    花房在后院最深处。

    青瓷的盆,釉色已暗淡。

    盆里的土干裂,裂缝又大又深,土里插着根枯枝,光秃秃的。

    孙成德说:“道长,这……是花吗?不是烧火棍?”

    陈道长脸色更难看了。

    李长安蹲下身看着那根枯枝,伸出手摸了摸枯枝,不是死物。

    他闭上眼,运起青木培元诀,真气顺着枯枝往下探,不是枯枝的事,是土的事。

    李长安收回真气。

    “道长,这棵花没死,它只是睡着了。”

    陈道长惊讶道。

    “睡着了?睡了三十年了?睡三十年,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李长安指指花盆里的土说。

    “这盆土不是普通土,是用特殊配方调配的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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