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明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说得对,谁来递话都没用。”
“明天,把吴文才的案卷整理好,送到府城去。”
张班头应了一声。
“是。”
“还有。”
周明远转过身。
“去查查,吴家在清河镇还有没有别的产业。铺面、田地、宅子,都查清楚。”
张班头愣了一下。
“大人,查这些做什么?”
周明远没有回答。
“去吧。”
张班头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李长安从北山下来,已是傍晚。
走到医馆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不对劲。
梁玉娘不管多晚,前堂总有一盏油灯亮着。
李长安推开门。
前堂一片狼藉。
药柜被推倒了,抽屉散了一地,药材混在一起,铺了满地。
当归和黄连搅在一块,黄芪和甘草分不清。
连翘的粉末洒得到处都是。
诊桌被劈成两半,桌腿断成几截,脉枕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
砚台摔碎了,墨汁溅在墙上。
地上有血迹。
“梁姐姐!”
李长安喊了一声“梁姐姐”,没有人回应。
后院的门开着。
灶台上的药炉翻了,药汁流了一地。
他走过灶台,绕过倒地的架子。
吴老三和陈四倒在灶台边,满头是血,不知死活。
李长安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还活着,很微弱,但还有气。
他取出银针,在两人头上各刺了几针,先止血。
李长安目光扫过后院。
梁玉娘不在。
就在这时,正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李大夫,等你很久了。”
李长安转过身。
正屋的门开了。
里面站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黑衣,腰里别着短刀。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下巴有一道刀疤。
梁玉娘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脸上有伤。
看见李长安,她拼命摇头。
李长安的拳头攥紧了。
“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李大夫,有人让我们带句话给你,吴少爷的事,你少管。沈姑娘的事,你也少管。”
“你要是识相,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要是不识相……”
他看了看梁玉娘,又看了看李长安。
“下次就不是砸店打人这么简单了。”
李长安看着他。
“吴文才让你们来的?”
刀疤脸没有回答。
“话带到了,李大夫自己掂量着办。”
他一挥手,带着黑衣人往外走。
李长安挡在院门口。
“我让你们走了吗?”
刀疤脸停下脚步,转过身,眯着眼睛看他。
“怎么?李大夫还想留我们吃饭?”
几个黑衣人都笑了。
李长安没有笑。
“打了人,砸了店,就想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刀疤脸收起笑容,手按在匕首上。
“李大夫,我劝你别自找不痛快。你一个大夫,我们七八个人,动起手来,吃亏的是你。”
李长安没有退开,站在院门口。
“试试看。”
刀疤脸拔出匕首。
“给脸不要脸!”
两个黑衣人冲上来。
拳头呼呼生风,朝着李长安的面门砸来。
李长安不退反进,侧身一让,拳头擦着耳朵过去。
他扣住那人的手腕,拇指按在内关穴上,真气一吐。
那人惨叫着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抱着胳膊,脸色惨白。
第二个人冲上来,手往腰里去拔刀。
刀还没出鞘,李长安一掌拍在他胸口。
炼气四层的真气从掌心涌出,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
“你……”
李长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步走过去。
刀疤脸挥刀刺来,匕首直奔李长安的胸口。
李长安侧身一让,匕首擦着衣襟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但没伤到皮肉。
他伸手抓住刀疤脸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刀疤脸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剩下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想上又不敢上。
李长安环顾一圈。
“还有谁?”
没有人敢动。
刀疤脸跪在地上,捂着手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大夫,怎么会有这种身手……”
李长安低头看着他。
“回去告诉吴伯安,医馆的事,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砸了多少,赔多少。打伤了人,医药费一分不能少。少一文钱,我就去府城告他吴家。强抢民女、买通行凶,这两条罪,够不够他喝一壶的?”
刀疤脸咬着牙,没有说话。
外面传来脚步声。
几个百姓听见动静,从医馆门口探头进来。
看见院里的场景,都愣住了。
翠花婶子站在最前面。
“天爷啊!这是咋了?玉娘!玉娘你怎么了?”
李长安看见翠花婶子。
“翠花婶子,帮我去请周大人来。”
翠花婶子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刀疤脸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李长安。
他不明白,一个开医馆的大夫,怎么会有这种身手。
七八个人,连他一根手指都没碰到,就全倒了。
他不是没打过架,不是没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样的。
李长安走到柱子前,解开梁玉娘身上的绳子。
梁玉娘的身子一软,往前栽。
李长安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梁玉娘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没事了。”
李长安说。
“没事了,梁姐姐,我回来了。”
梁玉娘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李长安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和血迹。
“别怕,我在这儿。”
翠花婶子跑得快。
不到一炷香就把张班头带来了。
张班头带着四个衙役冲进后院。
他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黑衣人,脚步顿了一下。
“李管事,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长安扶着梁玉娘在椅子上坐下。
“这些人昨晚闯进医馆,砸了店,打伤了人,还把梁姐姐绑了。说是替吴少爷带句话,让我少管闲事。”
张班头的脸色沉了下来。
“都绑了!”
衙役们一拥而上,把几个黑衣人按在地上,绳子上手。
刀疤脸被押起来的时候,挣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