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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族老拄着拐杖。
后面还跟着几十个张家本族的壮丁,看样子是来抢人的。
张族老进了大堂,就喊冤。
“大人!老朽冤枉啊!”
“都是这李长安,这李长安仗着懂点医术,就想一手遮天!”
“这张四分明是被他下了药,在那儿胡言乱语!”
“他那是妖术,专门害张家的男丁啊!”
一个壮汉也在旁边嚷嚷。
“就是!咱们张家人规规矩矩,谁稀罕他那几根破烂药草?”
“他肯定是怕我们张家势大,故意栽赃!”
张族老偷瞄了一眼周明远。
在他看来,这县令刚大病初愈,少不了要仰仗地方士绅。
自己宗族势众,这官老爷总得给三分薄面吧?
可周明远只是冷冷盯着他。
张族老这番说辞。
在张四这个活证人面前,怎么看都像跳梁小丑。
“张德茂,你说是李长安下毒?”
周明远嘴角冷笑。
“张四刚才吐出来的东西,满地都是,用不用本官派仵作去验验?”
“张四,你刚才跟李长安说的,再说一遍。”
张四心一横,吐了个干净。
张族老的脸色这回是真的变了。
那个壮汉眼珠子一瞪,抡起拳头就要往张四身上砸。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住手!”
周明远再次重拍惊堂木。
“当堂行凶,你是觉得本官这县衙是菜市场吗?”
壮汉拳头停在半空,被旁边两个衙役按在地上。
“大人,这张四一定是疯了,他说的话做不得准啊!”
张族老还在那儿强撑。
李长安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报——”
张班头风风火火跑回来。
“大人!在张家祠堂地窖,确实搜出了被盗的药材!”
大堂外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
“哎哟喂!这不仅是偷,还是惯偷啊!”
“张德茂这老东西,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张族老腿一软。
“那……那是……”
周明远手中惊堂木再次落下。
“张德茂,现在人证物证全摆在这儿,你还要抵赖到什么时候?”
张族老浑浊的眼里闪过狠辣。
偷药材的事儿被当场抓了现行,那是赖不掉了。
祠堂地窖里的东西,总不能说是自己长了腿跑过去的。
但要是就这么认了。
不但老脸丢光,这把年纪还得去大牢里吃霉米。
“大人!”
“就算老朽一时糊涂拿了药材,可那地……那也是我张家的祖产!”
“老朽去自家地里拿自家的东西,即便坏了规矩,那也罪不至死啊!”
张德茂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周明远眉头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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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东西还真是会胡搅蛮缠。
“张德茂,地契的纠纷本官以后自会查证,现在说的是你深更半夜带人偷盗。”
“不仅偷,还把好端端的药田毁了个干净,这事你怎么交代?”
“大人!那药田可不是老朽干的!真不是老朽啊!”
张德茂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自证。
“老朽带人去的时候,那地里的药材早就死翘翘了,全是枯的!”
“是李长安!是他这小畜生自己在土里下了毒!”
“他早就防着咱们了,故意设了这么个陷阱,就是想讹咱们张家一把!”
这番话一出来,堂外围观的百姓都看不下去了。
“呸!这老脸皮厚得能挡箭,偷东西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就是,李大夫那是出了名的心善,怎么可能亲手毁了自己的心血?”
“谁不知道那种药材费钱费力,李大夫日夜守在那儿,图啥啊?”
唾弃声几乎要把张德茂给淹没。
可这老头豁出去了。
“大人,您动脑筋想想!这正常吗?”
“李长安以前就是个吃百家饭的孤儿,怎么突然之间医术就通了神?”
“他种出来的药材,长得比别人家快出好几倍!”
“这土里一定加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门玩意儿,对,一定是妖术!”
“那些毒就是他自己配的,咱们张家人碰了药材中毒,正中他的奸计!”
“他这是想借着官府的刀,把咱们张家这一脉全给灭了,好独霸产业啊!”
周明远看向默不作声的李长安。
“李长安,他说你为了陷害他故意给药田下毒,你作何解释?”
李长安双手抱拳。
“回大人,草民自问还没疯到那种地步,去毁了全家的生计。”
“那些地里的毒,草民认识,那是枯骨灰。”
“这玩意儿是禁药,一旦洒进土里,别说药材,这地十年都别想长出一根草。”
“这种毒极烈,哪怕是牲口喝了被这药渗过的水,内脏都得烂成一滩水。”
“草民辛辛苦苦伺候那些药材,就是为了能让医馆有药可用,去救更多的人。”
“大人觉得,草民会为了陷害一个贼,就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根基给刨了吗?”
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
“有道理啊!要是换了我,我也舍不得毒死几十两银子的宝贝。”
“李大夫又不傻,真要陷害,犯得着把自个儿也搭进去?”
“我看就是张家这老东西坏事做绝,遭了天谴,还想赖别人。”
张德茂扯着脖子喊。
“那地平时就你一个人守着,不是你还能有谁?”
李长安冷笑一声。
“张族老,你说我陷害张家,那我请教您一句。”
“要是你们今儿晚上不去偷,这毒能跑到你们身上去吗?”
“是我拿刀逼着你们去翻墙了?还是我写了请帖求你们去挖药了?”
“你们自己深更半夜鬼鬼祟祟钻进地里,想偷个现成的,结果中了毒,倒怪起地的主人了?”
那老头张着嘴,“我……我……”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李长安没再理会他。
“大人,草民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说。”
周明远此时对李长安愈发高看一眼。
“虽然草民无法自证清白,但这下毒的人,草民能帮大人揪出来。”
周明远坐直了身子。
“哦?你有什么法子?”
李长安缓缓说道。
“大人请看,这凝露花的根部,隐约有些黑红色的烧灼痕迹。”
“这就是枯骨灰最致命的地方,药性极猛,接触到根茎就会留下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