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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剩下的几个年轻人吓得面无人色。
一个名叫张四的年轻人,蜷缩在角落里。
他不想死。
他才十八岁,刚定了亲,秋后就要成亲了。
忽然,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李长安!
只有李长安能救自己!
张四往外爬。
不一会,他爬到了医馆的门前。
“我错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哭喊。
“我认罪!”
“李管事……李神医……是我错了!是我们……我们偷了您药田里的药材!”
“那药有毒!有天谴啊!”
“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我给您做牛做马,我给您当狗!求您救我一命!求您了!”
李长安听见声音走了出去。
他垂下眼皮看向街上的那个身影。
张四发了疯般磕头。
“李神医……求您……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李长安撩起袍角蹲下,他伸出手搭在张四那满是泥垢的脉门上,这是枯骨灰的毒。
看来偷他药的人,真是张家这帮人。
张四体内毒气冲破了膈膜,
按照寻常医书说法,已是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神仙难救。
可,传承记载着一种逆天之法。
九转还魂针。
“抬进去。”
站在门边的吴老三惊呼出声。
“李管事,这……这浑人偷了咱们的药,管他作甚!”
“我说抬进去!”
李长安说道。
吴老三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和陈四把张四抬到了诊床上。
李长安从怀里摸出针包。
九转还魂针,一共九针。
第一针,膻中穴!
“唔……呜……”
诊床上的张四开始抽搐。
第二针……
最后一针,刺向百会!
“哇!”
最后一针刺入,张四对着床边便是一通狂呕。
那一滩滩喷出来的哪是血?
里面竟然还夹杂着细碎的、发绿的肉块。
可吐完这一口,张四那张原本发青发紫的脸,竟然生出了红晕。
李长安收回银针,扭头看向人群。
“诸位乡亲,都看清楚了?”
“张家宗族的人,深更半夜潜入我的药田,监守自盗。”
“他们不知道,那些药材的土壤里,早就被人下了断绝生机的毒药。”
“这毒,是他们自己偷回去吃下去的。”
人群里爆发出议论声。
“天爷!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偷李大夫的药?这帮张家人是想钱想疯了吧!”
李长安语气平缓。
“我李长安念在大家街坊邻里的份上,以德报怨,折了寿元救他的命。”
“但情分是情分,王法是王法。”
“药田被毁,药材被窃,这件事,张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围观的百姓这下全站在了李长安这边。
“报官!必须报官!”
“李大夫这种菩萨心肠都要被欺负,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张家那帮老东西,平日里仗着人多势众,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李长安看向张四。
“张四,我问你,偷药田的事,到底是谁主使的?”
张四脖子一缩,死活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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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语调平缓。
“刚才在大街上喊救命的嗓门不小,怎么现在哑巴了?”
“你说你认罪,说你们偷了我的药材,还要给我当牛做马。”
“外头几百双耳朵听着,你想反悔?”
张四的身子剧烈抖了一下。
李长安居高临下盯着他。
“张四,你今年多大?”
张四愣愣抬头。
“十……十八。”
“十八岁,刚定了亲,秋后就要成亲,对不对?”
张四眼眶一红。
“李神医……您……您怎么知道……”
“你刚才在街上自己喊的,忘得真快。”
李长安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你才十八岁,成亲成家就在眼前,大好日子还没开始。”
“你要是死了,你爹娘谁养?你那未过门的媳妇不得守活寡?”
“你替那些老家伙卖命,蹲大狱或是见阎王,他们能替你拉扯一家老小?”
张四的肩膀抽动。
李长安站起来。
“我给你条活路。”
“去县衙,把你知道的那些烂账都翻出来。”
“谁起的头,谁动的手,偷回去的东西塞在哪了。”
“全部交代清楚。”
“我可以找县令大人帮你讲讲情,从轻发落。”
“活命还是保那些烂人,你自己选。”
张四沉思片刻。
今天要是不说,李长安能救他,也能让他再死一次。
“我……我说!”
“是……是族老逼我们干的!”
“张二虎带头,我们一共七八个,偷了药田的药。”
“偷来的药材没敢往家拿,全藏在祠堂地窖那个暗格里了。”
“族老说……说先放几天,等风头过了,运到隔壁县找个黑市卖掉。”
李长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行,记住了。”
“你跟我去县衙,当着周大人的面,原样再说一遍。”
张四牙关咬得嘎吱响。
“好!我去!”
李长安转身看向梁玉娘。
“梁姐姐,我去趟县衙,这边你先盯着。”
梁玉娘快步走过来。
“长安,你的身子……刚才又是施针又是真气的,吃得消吗?”
“没事。”
李长安笑了笑,拽起瘫软的张四走出医馆。
外头那帮看热闹的百姓早憋坏了。
“走!去县衙!瞧瞧这帮张家人还能怎么抵赖!”
“张家那帮老菜帮子太欺负人,这回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人群浩浩荡荡,奔着县衙大门涌去。
县衙门口,张班头正叉腰站着。
见李长安带着乌泱泱一群人杀过来,他快走两步。
“李管事?这闹的是哪一出?”
李长安拱手。
“张班头,我要击鼓鸣冤。”
“等着,我这就去回禀大人。”
没一会儿,公堂里传来鼓声。
周明远升堂了。
这位县令大人穿着官袍,往公案后头一坐。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李长安上前一步。
“草民李长安,状告张家宗族张德茂等人。”
“趁着夜色,潜入草民的药田,偷走珍稀药材数十株。”
“药田被毁,草民损失惨重,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周明远一拍惊堂木。
“传张德茂!”
张班头带人去抓,还没出衙门口呢,就撞见了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