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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
李长安刚坐在诊案前,医馆的门就被撞开了。
张屠户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脸色煞白。
“李管事!快……快去看看啊!”
李长安眉头一皱。
“慢慢说,有什么事?”
张屠户大口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药田……北山三十亩药田……全空了!我今早去浇水,走到跟前就觉得不对头,地里坑坑洼洼的!连根须都没了!”
医馆里早早排队的几个病人一听。
“啥?谁胆这么大呀?”
“李大夫这几天救了多少人,谁敢动他的地?”
“这心眼,比锅底还黑!”
李长安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张大哥,前面带路。”
......
北山脚下。
李长安站在药田旁边。
三天前还绿油油的药田变成了荒凉的。
张屠户在一旁说道。
“李管事,你看这哪儿是偷东西的,这是拆家啊,赶紧报官去,要是晚了,那帮贼把药卖了,咱咋去找?”
李长安蹲下来抓起一小撮泥土放到鼻子底下闻。
一股腥气直冲脑门。
这是枯骨灰!
“报官??你有证据吗?”
张屠户急得直挠头。
“那咋办?难道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那帮贼骨头儿?”
“这口气,我张大奎憋不住!”
“算了?”
李长安说道。
“我李长安给出去的东西,那是恩赐。”
“我不给,敢伸手抢的……还没生出来。”
“这药材,他们吞得下去,能不能吐出来就不好说了。”
张家地窖里。
张族老查看偷来的药材。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这得多少银子?足够咱们张家再买百亩良田了!”
边上张二虎和几个后生把药收起来装进麻袋里,准备拿去卖。
“叔,这回咱们可发了。”
张二虎只觉手刺痛无比。
伸出手一看。
“哎哟……嘶……”
手居然变成了黑紫色!
“二虎,你怎么了?”
边上一个后生凑过来。
“我……我这手怎么也疼得厉害了?”
借着微弱的火光。
他们突然发现,凡是昨天下地拔药、搬麻袋的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发青。
“族老……不对劲啊!”
“这药材……这药材有毒!
张族老看向手里正拿着的何首乌。
何首乌正溢出暗红色的液体!
“封门!把祠堂大门给我死死关上!”
“一个人都不许出去!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
他们张家宗族偷盗自家医馆药田的丑事,成为笑柄。
“族老,快给我们请医师,我们这手......”
张二虎说道。
张族老心乱如麻。
请谁来?
请张氏医馆那个小杂种李长安?
那不是自投罗网,把脖子伸到人家刀底下吗!
那就只有回春堂了
“你!“
张族老指着一个昨晚没参与的本家子侄。
“拿上这个,从后门出去,快马加鞭去回春堂!”
“告诉赵茂才,就说族里闹了急病,让他务必亲自过来一趟!记住,要快!要秘密!要是走漏半点风声,我扒了你的皮!”
......
赵茂才正在后堂品着新到的雨前龙井。
一个伙计从后门跑进来。
“东家,张家宗祠来人了,说……说是有急事,请您务必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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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递上一个鼓囊囊的钱袋。
赵茂才掂了掂。
那帮老顽固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更衣,备轿。”
坐着轿子,到了张家宗祠后巷。
赵茂才被领着进了一个地窖。
刚一进去。
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地窖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汉子,一个个面色青黑。
“赵大夫,您可算来了!”
张族老抓住他的袖子。
“快,快给他们瞧瞧,这到底是怎么了!”
赵茂才翻了翻病人的眼皮,又按了按脉。
起身时,瞥到了地上散落的药材。
枯骨灰!
这他娘的不是自己让王德全去李长安药田里撒的玩意儿吗?
怎么回事?
这毒怎么会跑到张家人的身上?
“族老,这病……棘手啊。”
“赵大夫,到底是什么病?可有得治?”
张族老问道。
治?
赵茂才心里冷笑。
这枯骨灰根本无药可解!
中了此毒,不出三日,五脏六腑就会化为一滩脓血,神仙难救。
“此乃一种极为罕见的瘴毒,毒气已经攻心入腑。”
“恕我直言,想要根治,怕是难于登天。”
“什么?”
张族老如遭雷击。
地窖里的哀嚎声更大了。
“不过。”
赵茂才话锋一转。
“也不是全无办法。我这里有个方子,是以毒攻毒的虎狼之药。服下后,过程会痛苦万分,九死一生。但若能熬过去,或许能逼出部分毒素,保住一条性命。”
“快!快开方子!”
张族老喊道。
赵茂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记住,此药极为霸道,服下后若有任何异状,都属正常。千万,千万不能让他们离开此地。”张族老连连点头。
赵茂才走出张家宗祠。
一群贪婪的蠢猪。
他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了,清河镇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那药汁被强行灌进了几个壮汉的嘴里。
药一下肚。
“啊!”
张二虎发出咆哮。
皮肤上的脓包炸开,血管在皮下扭曲、暴起。
“烧……好烫……水……”
“按住他!快按住他!”
两个还没喝药的后生扑上去,想把他按在地上。
可此刻的张二虎,力气大得吓人。
他一挣,那两人被甩飞出去。
张二虎撞向地窖的木门!
门板发出一声巨响。
“拦住他!不能让他出去!”
张族老吓得魂飞魄散。
可没人敢上前。
第二下!
门上的横闩应声断裂!
张二虎一头撞开了虚掩的祠堂大门!
街上的人声、叫卖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从张家宗祠里冲出来的怪物身上。
怪物用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皮肉。
“报应啊!是报应!”
“救命!我的肉里有虫子在钻!”
“疼死我了!啊!”
整条街的人惊恐地四散奔逃。
“妈呀!那是什么鬼东西!”
“瘟病!是瘟病啊!”
张二虎完全疯了,在混乱的街道上狂奔。
他撞翻了包子铺的蒸笼,开水和包子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