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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救他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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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阵,周如月才抹着眼泪松开手。

    她往后退了小半步。

    红透的耳根子出卖了她此刻的羞赧。

    李长安低头一瞅。

    好家伙。

    胸前这件青衫算是遭了殃。

    “这下妥了,我这身衣裳算是彻底交代了。”

    周如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多大点事儿?瞧你那点出息!”

    “等我爹好了,赔你十件绸缎的!”

    正说着,桂嬷嬷端着清水推门进来。

    “李公子,把手洗洗吧。”

    “这伤口不处理,万一化了脓,可就麻烦了。”

    桂嬷嬷招呼李长安过去。

    李长安也不客气,把那双手伸进盆里。

    冷热交替。

    真特么疼!

    周如月站在一旁。

    “轻点,嬷嬷您下手轻点……”

    桂嬷嬷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敷上金疮药。

    “李公子,今天这遭真是难为你了。”

    “要不是你拼了命把老爷救回来,县衙这天,怕是真要塌了。”

    李长安笑了笑。

    “嬷嬷这话重了,周大人平日里爱民如子,我救他是本分。”

    上完药,桂嬷嬷端着血水退了出去。

    李长安站起身。

    “如月姑娘,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周大人这边药效正起作用,估计半夜能醒。”

    “他要是睁眼了,你差个衙役去医馆吱一声,我再过来复诊。”

    周如月站了起来。

    “我送你。”

    李长安拦住了她。

    “不用,你守着大人吧。”

    “这时候他身边离不开亲人,丢不了。”

    说罢,他走出了内房。

    周如月倚在门框上,痴痴地望着那个背影。

    “傻子……”

    另一头,回春堂后院。

    赵茂才瘫在太师椅里。

    在他对面,王德全佝偻着背。

    最近回春堂的日子不好过。

    自从上回假药那档子事儿被周明远当众撕了脸皮。

    医馆的进账缩水了大半。

    镇上的百姓现在宁可去张氏医馆排长队,也不愿踏进回春堂的大门。

    “听说……今天青峰山塌了?”

    赵茂才问了一句。

    王德全忙应声。

    “是,动静闹得挺大,县令大人被埋在石头底下了。”

    赵茂才捏着壶盖的手一顿。

    “死了吗?”

    王德全缩了缩脖子。

    “没……听县衙的人说,被李长安给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赵茂才的脸阴了下去。

    “又是李长安!”

    “怎么哪儿都有这小子坏我的好事!”

    名声毁了,生意抢了,现在连县令这条命都记在那小子账上了。

    再这么搞下去,还有他赵茂才喘气儿的地方吗?

    “赵东家,要不……咱们先避避风头?”

    王德全问。

    “那李长安现在是县令的救命恩人,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啊。”

    “避风头?”

    赵茂才盯着王德全。

    “老子在清河镇混了半辈子,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躲一个毛头小子的地步?”

    “他那是救命吗?我看那是居心叵测!”

    “王德全,你跟我说实话。”

    “一个以前只会端茶倒水的孤儿,怎么就突然成了神医?”

    “哪怕是华佗在世,也没这么快的长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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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全愣了愣。

    “这……小的也觉得纳闷。”

    “以前他连药材都认不全,确实透着邪性。”

    赵茂才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意。

    “这就对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本事。”

    李长安踏着夜色,往村子走。

    这阵子回春堂和县衙两头跑,确实很久没回自个儿那小破屋了。

    李长安没顾得上休息,先去井边打了桶水。

    把屋子抹了一遍,又洗了把脸。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功夫,鼾声便响了起来。

    次日天刚蒙蒙亮。

    李长安翻身坐了起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迈步往医馆走。

    街上行人三两。

    路边卖早点的摊子揭开蒸笼,满大街都是麦香味。

    “老板,拿两个肉包子!”

    李长安摸出几个大钱递过去,接过包子,边走边啃。

    到张氏医馆门口。

    吴老三和陈四拿着扫把扫前堂,门外有几个老病号等着。

    “李管事,早啊!”

    吴老三打了招呼。

    李长安坐在诊桌后面。

    第一个病人凑上来。

    是个佝偻的老人。

    “李大夫,我这腰疼了半个多月,睡觉都翻不过来。”

    李长安搭好脉,写上几味壮腰的药。

    老妇人去药铺抓药去了。

    接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虎口上长了个红肿的疔疮。

    李长安瞅瞅。

    “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拿过针给他挑破。

    后生疼得两个牙打颤,给他敷了药粉,用纱布包扎好。

    “这三天别沾水,肉腥少碰,准好。”

    第三个病人是个穿绸缎的中年妇人,捂着太阳穴,直说脑仁疼得要炸。

    李长安正在切脉。

    忽然,门口一阵喧哗。

    “让开!全给老子闪开!”

    几个汉子横冲直撞,把排队的百姓挤得东倒西歪。

    当头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吴老三硬着头皮挡在前面。

    “这位爷,瞧病请后头排队去,别坏了规矩。”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

    “排队?老子又没病,排哪门子队?”

    李长安按下中年妇人的手,抬起眼皮,打量着来人。

    这张脸生分得很,清河镇方圆十里,没这号人物。

    “这位先生,既然不瞧病,跑医馆来撒什么野?”

    中年男人走到诊桌前。

    “你就是那个在清河镇闹得沸沸扬扬的神医,李长安?”

    李长安把毛笔搁在砚台上。

    “我是李长安。您哪位?”

    中年男人拔高音调。

    “老夫姓钱,钱德茂,从府城过来的!”

    他对着门口围观的乡亲们大声嚷嚷。

    “诸位乡亲!都把耳朵支棱起来,听清楚了!”

    “我今天不远千里跑这一趟,就是为了揭穿这骗子的真面目!”

    前堂静了。

    梁玉娘听到动静从后院赶来。

    李长安依旧稳如泰山。

    “钱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怎么就成骗子了?”

    钱德茂发出干笑。

    “什么意思?我问你,你这一身医术,打哪儿学来的?”

    李长安喝了一口茶。

    “自学成才,有问题?”

    “哈哈哈哈!自学成才?”

    钱德茂哈哈大笑。

    “诸位听听!一个十八岁的生毛小子,说他自学成才,就能治急喉风、压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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