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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 府城派来的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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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大夫下了轿子。

    周明远迎上去。

    “孙老,您可算来了,清河镇的老百姓就盼着您这尊真佛呢。”

    孙大夫鼻孔里出气。

    “周大人,客气话就不必了。”

    “老夫大老远跑这一趟,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听响儿。”

    “先把这几日镇上大夫开的方子拿来瞧瞧,别让那些江湖郎中耽误了正事。”

    周明远把搜集来的几张方子递过去。

    孙大夫接过纸。

    “胡闹!简直是草菅人命!”

    “这方子里,麻黄用得这么重,病人还没等疫毒退下去,心脉就得先炸了!”

    “还有这张,清热解毒倒是没错,可药性寒凉过头,老弱妇孺喝下去,那是治病还是送命?”

    “清河镇这些大夫,读过几年医书?我看全是些土郎中,在这儿瞎猫碰死耗子。”

    周明远干笑一声。

    “孙老息怒,如今大疫当前,大家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不过,镇上倒有一家张氏医馆,最近名声挺响,坐堂的是个小伙子,叫李长安。”

    “他出的方子,听说见效极快,不少重症病人都转危为安了。”

    孙大夫来了兴趣。

    “小伙子?多大年纪?”

    周明远想了想。

    “也就二十出头吧,以前是医馆里的学徒。”

    孙大夫冷笑一声。

    “二十岁?他懂什么叫辨证施治?他知道什么是奇经八脉?”

    “周大人,这种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最容易坏事。”

    “老夫倒要去会会他,看看这神医到底长了几只手。”

    张氏医馆。

    李长安站在后院的大锅前,盯着锅里的动静。

    按理说,这么多草药熬在一起,味道该是苦辣冲鼻才对。

    可这院子里却飘着清香。

    “长安,火候差不多了吧?”

    梁玉娘走过来。

    李长安冲她笑了笑。

    “玉娘姐,放心吧,这锅药下去,那几个高烧的肯定能退下来。”

    “这院子里是什么味儿?闻着就不对劲。”

    周明远领着孙大夫走进了院子。

    孙大夫一脸嫌弃。

    “周大人,你瞧瞧,这哪是熬药?这简直是煮香料。”

    “治疫病的药,求的是一个猛字,要攻邪外出。”

    “他这温吞吞的,怕不是在给病人调理肠胃?”

    李长安放下手中的大木勺。

    “这位老先生,不知有何指教?”

    孙大夫上下打量着李长安。

    “指教不敢当,老夫孙成德,从府城来的。”

    “你就是李长安?听说你这儿有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李长安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刺儿。

    “不过是些对症的汤药,孙老言重了。”

    孙大夫拿起案板上的一张方子。

    那是李长安刚才随手写的改良方。

    孙大夫看了几眼,乐了出来。

    “妙啊,真是妙不可言。”

    “地龙三钱,配蝉衣?你这是要让病人上房揭瓦吗?”

    “还有这生石膏,你放这么多,是想把人冻僵了不成?”

    “年轻人,医道博大精深,不是你看了两本残卷就能出来招摇撞骗的。”

    “你这方子,不合医理,胆大包天,若是吃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周明远站在一旁,左右为难。

    “孙老,要不……先看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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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大夫哼了一声。

    “看!当然要看!老夫倒要看看,被这方子折腾后的病人,还剩几口气!”

    此时,医馆偏房里正躺着几个刚送来的重症百姓。

    孙大夫走过去,扫了一眼那汉子的气色。

    “脉象呢?我来看看。”

    他伸手搭在汉子的手腕上。

    “邪毒入里,蒙蔽心窍,这是死症。”

    “准备后事吧,大罗神仙也难救。”

    跟着进来的汉子家属跪在地上。

    “官爷!救命啊!我男人才三十多岁啊!”

    孙大夫叹了口气。

    “并非老夫不救,实在是错过了时机。”

    “若是一早用上府城的清瘟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了。”

    李长安没理他,走到锅边,舀起一碗药汤。

    “梁姐姐,帮忙扶一把。”

    梁玉娘托起那汉子的脑袋。

    李长安把药灌了进去。

    孙大夫在一旁冷笑连连。

    “没用的,死里求生?你以为你是在变戏法?”

    “灌这种四不像的汤水,除了让死者走得不安稳,毫无意义。”

    然而,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在床上抽搐的汉子,安静了下来。

    “这……这不可能!”

    孙大夫冲到床边。

    他再次抓起汉子的手腕。

    “脉象……竟然稳住了?”

    “郁结在胸口的疫毒,散了?怎么可能散得这么快?”

    他转头看向李长安。

    “你到底在药里加了什么?”

    “你那方子,分明是相克的!石膏的寒,怎么可能压住这种热毒而不伤心气?”

    李长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孙老,药材配伍,看的不仅仅是药性,还有气。”

    “疫病是外邪,如洪水猛兽,你若一味去堵,洪水只会越涨越高,最后决堤。”

    “我用的方子,是以寒导热,给那股火气找个出口。”

    “至于您说的相克,只要生机不断,克即是生。”

    孙大夫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生机,什么导热,书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地龙……地龙引药入经,蝉衣散风热……”

    “我明白了,你这加了一味连翘尖,是为了保住那最后一点心头火?”

    李长安点点头。

    “孙老睿智。”

    孙大夫老脸通红。

    他对着李长安深深作了一揖。

    “老夫眼拙,竟然在真佛面前卖弄起手段来了。”

    “李先生,刚才那些话,是老夫糊涂,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达者为师,这药方里关于生机的见解,还请李先生不吝赐教。”

    周明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孙大夫在府城可是出了名的倔脾气。

    连知府大人的面子都不一定给。

    今天竟然对着一个年轻人低头认错了?

    “孙老言重了,互相探讨罢了。”

    李长安虚扶了一下。

    “如今天下大疫,大家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如果孙老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把这方子再推敲推敲,争取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孙大夫连声说好。

    “对对对,救人为先,救人为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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