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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街上,货郎陈老汉的扁担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突然。
扁担摔在地上,鲜果滚了一地。
陈老汉自己也摔倒在地。
“老陈头!”
“这是咋了?中暑了?”
几个相熟的街坊正要上前。
却见地上的陈老汉抽搐起来。
“不对劲……你们看他的脸!”
一个后生骇然后退。
众人闻声望去。
那张脸膛,竟浮现出骇人的青紫色。
“娘嘞!这是……这是撞了邪祟了!”
“快散开!别被那脏东西缠上!”
......
李长安走到医馆门口。
看见医馆的伙计吴老三杵在门口。
“李……李管事,出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
吴老三指向街对面。
“您……您自个儿看看那边。”
李长安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街对面围了一圈人。
他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地上躺着的正是陈老汉。
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周围的人躲得远远的。
李长安搭上老汉的手腕。
“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旁边一个货郎探着脑袋回答。
“就刚才,走得好好的,喊了一声就倒了,邪门得很!”
“他家里人呢?可有人认识他?”
周围没人回话。
李长安不再废话。
“来几个人,把他抬进医馆!”
围观的人群又往后退了几步。
医馆的几个伙计也是面面相觑。
这症状太吓人了。
万一是什么会传人的恶疾……
李长安自己弯下腰,毫不费力地将一百多斤的陈老汉横抱了起来,朝医馆走去。
梁玉娘听到动静,从后院赶出来。
“长安,这是怎么……”
“不知道什么病,先放诊床上。”
他将老汉平放在诊床上,检查。
这些症状,怎么看都像是……
他扭头,看向那个跟进来看热闹的货郎。
“最近镇上,还有没有其他人得过这种怪病?”
那货郎想了想。
“有……好像有!前两天,东街的王二麻子,也是突然就倒了,症状跟这个差不多,后来……后来听说没挺过去,当天晚上人就没了。”
李长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瘟疫!
如果控制不住。
整个清河镇,上万口人,都得遭殃!
“梁姐姐,把医馆里所有的伙计都叫到前堂来,我有事要交代。”
梁玉娘去后院叫人。
不一会儿。
吴老三、陈四,还有几个伙计都聚到了前堂。
李长安环视一圈。
“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准离开医馆半步!”
众人一片哗然。
“吴老三。”
李长安没理会他们的骚动。
“马上去库房把白棉布都找出来,再打几桶醋,让每个人都用浸透了醋的湿布捂住口鼻。”
“陈四,你带两个人去后院,把所有的药炉都点起来,熏艾草和苍术,有多少熏多少,别怕浪费!”
“剩下的人,去井边打水,用皂角把手仔仔细细洗干净!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许用手直接碰任何病人!”
伙计们一个个都下意识地照做了。
李长安重新回到诊床前。
陈老汉的情况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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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
李长安从怀中摸出针包,拈起一根刺入老汉的人中穴。
紧接着是百会、膻中、气海……
奇迹般地,老汉的抽搐缓和下来。
但李长安知道。
这只是用真气续命,治标不治本。
想要救他,必须找到病因,对症下药!
他闭上双眼,先祖医经翻阅。
发热、抽搐、吐血、眼黄、舌苔腐臭……
有了!
尸厥瘟!
此病多发于春夏之交,乃因腐尸之气污染水源。
人畜饮用后,秽气入体,攻心蚀腑所致。
其特点是发病急、致死快,且传染性极强!
但医经之中,亦有克制之法!
李长安走到药柜前。
伸手抓出几味药材。
黄连、黄芩、黄柏、栀子。
此为四黄,清热泻火,解三焦之毒。
连翘、金银花、板蓝根。
清瘟抗毒,消肿散结。
最后,他从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里,取出犀角!
这东西价格昂贵,整个医馆也就存了这么一小块。
李长安将所有药材交给陈四。
“快!拿去后院,用最大的火煎,水不要太多,半个时辰之内,必须煎成一碗浓汤!”
“好……好的!”
陈四接过药材。
半个时辰。
陈四端着瓦碗,跑了过来。
李长安接过碗,扶起老汉的头,灌了进去。
一碗药下肚。
陈老汉的脸色,褪去了青紫,抽搐停止。
李长安松了口气。
有救!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医馆门口传来哭喊和喧哗。
“大夫!救命啊大夫!快救救我男人!”
一个妇人哭着冲了进来。
她身后,两个壮汉抬着一副担架,也冲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症状和之前的陈老汉一模一样!
这还没完!
紧接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张氏医馆里就挤满了人。
前堂、后堂,甚至连过道上都躺满了病人,足足有七八个!
梁玉娘一张俏脸惨白如纸。
“长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长安说道。
“是瘟疫,镇上爆发瘟疫了!”
吴老三腿一软。
“完了……全完了……”
“慌什么!”
李长安大喝一声。
“都给我站直了!按照我刚才说的做,一个都不许乱跑!想活命的就听我的!”
伙计们被他这一声吼震得回过神来。
“吴老三,再去买白布和醋,越多越好!不够就去抢!”
“陈四,多架几个药炉,艾草苍术不能断!把整个医馆给我熏透了!”
“其他人,把病人分开安置,都不要挤在一起!快动起来!”
伙计们转身各自去忙了。
李长安走到那个妇人面前。
“大嫂,你别急,慢慢说,你男人是在哪里发病的?他发病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妇人哭得泣不成声。
“昨天……昨天他跟着掌柜的去城外拉了一车的松木,回来……回来就成这样了……”
李长安眼神一凝。
“城外哪里?”
妇人努力想了想。
“好像是……是北山那边!听说最近那边在修官道,挖……挖出来好多无主的乱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