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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从她手里接过另一只簸箕。
“嫂子,我来吧。”
梁玉娘也没推辞,从板凳上下来。
“醒这么早。”
“习惯了。”
两人并肩干活。
前堂传来伙计吴老三扯着嗓子的喊声。
“李管事!有人来看诊了!”
这一声喊,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李长安对梁玉娘说:“嫂子,我去看看。”
说完,便转身往前堂走去。
……
前堂里。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来回踱步。
这汉子生得人高马大,膀大腰圆。
他左手紧紧捂着右臂,龇牙咧嘴。
李长安迎上去,客气地问。
“这位大哥,手臂怎么了?”
那汉子停下脚步,抬起头。
“你就是大夫?这么年轻?”
旁边的吴老三凑上来。
“这位大哥,您别看我们李管事年轻,医术可高明得很呐!昨天县令家小姐的急症,就是我们李管事一手治好的!”
“哦?”
汉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还是不怎么信。
“今儿一早,在码头搬货,脚下一滑给摔了一跤。当时没觉得咋样,现在这胳膊疼得厉害,抬都抬不起来了,跟断了似的!”
李长安也不介意他的态度,伸出手指搭在汉子的手腕寸口处。
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
奇怪。
这汉子的脉象沉稳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他心里起了疑,检查汉子的右臂。
“这里疼吗?”
李长安按住他的肩井穴。
汉子咬着牙。
“疼!”
李长安的手指继续下移,来到臂臑穴。
“这里呢?”
“也疼!嘶……疼死我了!”
汉子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李长安的手指一路向下。
手三里、曲池、手腕……
每按到一个地方,他都问一句,而那汉子无一例外,全都喊疼。
可李长安的表情,却越来越平静。
他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那汉子见他不说话,反倒有些急了。
“大夫,我这胳膊……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骨头断了?严不严重啊?”
李长安抬眼。
“这位大哥,你的骨头,没有断。”
“你的肌肉,也没有拉伤。”
汉子愣了一下。
“不可能!我这胳膊疼得快没知觉了,你竟然说我没伤?!”
李长安不理会他的叫嚷。
“你所感觉到的疼痛,是你自己刻意绷紧肌肉,强行制造出来的假象。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个练家子,对自身肌肉的控制力,远超常人。”
“你的右臂,根本没有任何伤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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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整个前堂一片死寂。
吴老三和陈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那汉子,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诊桌上。
“你他娘的放屁!老子疼得要死,你说老子是装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看病?”
“你这是庸医!治不好病就胡说八道,耽误了老子的病情,你担待得起吗?!”
李长安却依旧平静如水。
“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镇上别的医馆看看。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胳膊,好得很。”
“我……我他娘的今天还就跟你杠上了!”
汉子正要继续发作。
医馆门口,忽然又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名贵的绸缎长衫。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一看就不是善茬。
而在那中年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德全!
只见王德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走进医馆。
“哟,这不是张氏医馆嘛!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老样子啊。就是不知道,换了个毛头小子当管事,这开出去的药,还能不能吃死人咯!”
后院的梁玉娘听到动静,也急忙赶了出来。
李长安盯着王德全。
“王德全,赌约你已经输了,按照约定,你不该再踏进这里半步。这里,不欢迎你。”
“呵!”
王德全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李长安,你搞搞清楚,谁说我是来看病的?我今天是陪我们东家,来办正事的!”
说着,他侧过身子,将身后的绸衫中年人让了出来。
那中年人脸上堆着笑,上前一步。
“在下赵茂才,回春堂的东家。久闻张氏医馆大名,今日冒昧来访,还望不要见怪啊!”
赵茂才!
回春堂的东家!
清河镇谁不知道,回春堂是张氏医馆最大的对头。
王德全被赶走,竟然投靠了对家!
李长安心中警铃大作。
“原来是赵东家,不知有何贵干?”
赵茂才呵呵一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贵医馆新来了一位年轻有为的管事,医术了得,连县令千金的急喉风都能手到病除。赵某人心里佩服啊,所以特地过来,想见识见识这位少年神医的风采。”
他说着,话锋一转。
“这位兄弟,我看你面色痛苦,是来看病的?”
那汉子一见赵茂才,点头哈腰。
“是啊是啊!赵东家,您可得给我评评理!我这胳膊摔伤了,疼得要命,可这位……这位小大夫,硬说我没病,说我是装的!这不是草菅人命嘛!”
赵茂才露出一副万分惊讶的表情。
“哦?还有这种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德全。
“王大夫,你是咱们清河镇的老大夫了,经验丰富,不如……你来给这位兄弟瞧瞧?”
这两人一唱一和。
王德全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给汉子又是诊脉,又是捏胳膊。
一套流程走完,王德全站直身子。
“哎呀!这位兄弟,你这伤得不轻啊!”
“你的右臂,乃是筋骨错位,导致血脉淤堵。若是不及时用药酒推拿,将筋骨复位,再辅以汤药活血化瘀,恐怕不出半月,这条胳膊就要落下终身残疾!到时候,别说干活了,恐怕连碗都端不稳了!”
那汉子听完,吓得脸色大变。
“残……残疾?!”
“大夫!王大夫!你可得救救我啊!我还得养家糊口呢!”
王德全微微一笑。
“无妨,无妨。你这伤虽然棘手,但也不是没得治。我给你开几副药,再每日来我回春堂,我亲自为你针灸推拿,不出半个月,保证让你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