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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三嘴上依旧强硬。
“什么味道不对?这川贝一直就这个味儿!李管事,您别是鼻子出毛病了吧?”
“就是,不懂可别瞎说!这批川贝可是王大夫上个月亲自验收入库的,还能有假?”
陈四也附和。
李长安没跟他们争辩。
从抽屉里捏起几粒川贝,捣碎。
他将那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这根本不是川贝!”
“吴老三,陈四,你们在医馆干了多少年了?”
李长安目光直刺二人。
“我……我快十年了。”
吴老三被他这气势唬得一愣。
“我……我也有七八年了。”
陈四也有些结巴。
“好,一个十年,一个七八年。”
李长安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加起来快二十年的老师傅,竟然连平贝和川贝都分不清吗?”
“这抽屉里的,明明是价格便宜了七八倍的平贝母!你们就这么让它顶着川贝的名头,卖给病人?”
“什么?平贝?”
吴老三和陈四凑上前,抓起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之下,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寻常的川贝,讲究怀中抱月,颗粒大小不一,底部平,顶端略尖。
而这抽屉里的东西,样子像,但普遍个头大而均匀。
更重要的是,没有怀中抱月的特征!
这……这他娘的真是平贝!
“这……这不可能啊!入库的时候,我们都看过的……”
吴老三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长安转身走向另一处。
“还有这个!”
他拉开标着茯苓的抽屉。
“茯苓性平,味甘淡,归心、脾、肾经。它本身该是淡淡的菌香味。你们闻闻,这是什么味儿?”
“这是用硫磺熏过的!为了让品相好看,防虫蛀,就用这种手段?硫磺入药,毒性有多大,你们不知道吗?是想治病还是想害命?”
几个年轻伙计惊得说不出话了。
他们以前只觉得吴老三这帮人是老师傅,经验丰富。
今天才知道,这帮人平时到底有多么疏忽,多么不负责任!
李长安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到墙角,那里堆着几个麻袋。
“这又是什么?”
“是……是刚收上来的半夏。”
一个老伙计小声回答。
“半夏?”
李长安解开袋子,抓了一把出来。
“炮制过的半夏,应该色泽黄润,质地干脆。你们看看这批货,颜色发暗,捏起来还带着潮气,上面甚至已经起了霉点!”
“这种半夏,吃了不但没用,还会引发呕吐、腹泻!就这么堆在墙角,连最基本的防潮都不做。你们是打算等它烂透了,再扔出去吗?”
吴老三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李长安说的,全都是事实!
这些问题,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习惯了。
王德全在的时候,就是这么个管法。
大家得过且过,反正出了事有管事的担着。
谁能想到,这个新来的小子,眼睛这么毒!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李长安站定在药房最里侧,上了锁的紫檀木柜子前。
这个柜子,吴老三他们都认识。
这里面放的,都是医馆里稀有的药材。
比如百年老山参、上等的天山雪莲、极品的鹿茸血片等等。
平日里,只有王德全和梁玉娘有钥匙。
“打开。”
李长安看着吴老三。
“李……李管事,这……这个柜子我们没钥匙啊。”
吴老三擦着冷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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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王德全那里,现在他走了,只有主家才有。”
“是吗?”
李长安伸出手指,握着锁。
只听一声轻响,锁头应声而开。
这一手,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李长安拉开柜门。
柜子里分了好几层,用一个个锦盒装着药材。
李长安拿起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何首乌。
“品相不错。”
李长安点点头。
吴老三等人刚松了口气。
“可惜,是假的。”
“什么?!”
这可是馆里压箱底的宝贝之一啊!
怎么可能是假的?
“李管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这……这可是当年老爷子亲自收回来的!”
吴老三急了。
这要是假的,那问题可就太大了!
“老爷子收回来的,未必现在还是原来的那个。”
李长安拿起那块首乌,在手里掂了掂。
他走到药碾子前,拿起小刀,在那首乌的根部,刮下一点粉末。
然后,他端来一碗清水,将那粉末撒入碗中。
只见那粉末入水之后,并没有沉淀,而是化开。
“真正的百年首乌,粉末入水,水清不浊。而用薯蓣块茎染色仿造的假货,才会像这样,染料和油脂遇水则化。”
“王德全,真是好大的胆子。他这是把医馆的根都给蛀空了!”
“这块假首乌,最多值二两银子。而一块真的百年首乌,市价至少在五百两以上!”
“他这是监守自盗,用假的换了真的!”
吴老三双腿一软。
完了!
全完了!
王德全贪墨,他们这些常年在药房里混的老人儿。
就算没参与,一个失察的罪名也跑不掉!
到时候主家追究起来,把他们卖了都赔不起这损失!
陈四也是面如死灰。
李长安环视一圈。
“从今天起,这个药房,我说了算。”
“所有药材,重新盘点,登记造册。凡是不合格的、有问题的,全部给我清出来,另行处置。”
“谁赞成?谁反对?”
吴老三和陈四把头埋得低低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反对?
拿什么反对?
“我们……我们全听李管事的!”
一个伙计鼓起勇气。
“对!全听李管事的!”
“李管事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其余几个年轻人也表态。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办。”
李长安处理完药房的乱象。
拿着账册和那块假首乌,来到了医馆后院。
梁玉娘正在后院里看药方。
李长安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
“梁姐姐,药房里的事,我已经处置了。”
李长安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五百两……他怎么敢?”
梁玉娘喃喃自语。
“医馆的收入本来就……”
李长安看着她。
“梁姐姐,你是不是想说,医馆账上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