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霖满脸羞涩、欲言又止,看她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我顿时皱起眉头。
“你该不会……该不会是跟他那晚就……”
她害羞地点了点头:“我当时也不知怎么了,就……就有些情不自禁……”
我简直都快被她给气死,她和赵星海才见第一面,就把自己给了人家,她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且不说赵星海是不是好人,有没有妻子或女朋友,万一他身上有传染病呢?
“哎呀,我这不是没事吗?”谢雨霖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匆匆想要揭过。
我说她这没出事,还算是幸运的,万一真出了事,或染上艾滋啥的,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了,不过,他身上真的有一种很神奇的吸引力,让我完全无法拒绝,那夜之后,我们就成了情侣,后面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谢雨霖回忆,这个赵星海确实有点奇怪,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们每次约会都在太阳下山后,赵星海说他白天很忙,谢雨霖也没有怀疑,就信了他的话。
而且赵星海从来不跟她合影,也不许她拍照,说他暂时还不想官宣,要选一个合适的时机。
夜里约会、不拍照、不官宣,这话一听就心里有鬼!
谢雨霖心思单纯,又初入爱河,恋爱脑大过了理性,可现在想来,这些多少有些刻意。
她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说自己太傻了,居然相信了赵星海的鬼话。
我嘴角抽搐:“可不就是鬼话吗?”
关于这件事,我和蝶衣都心知肚明,却又不知该怎么提醒谢雨霖,结束她这场荒唐的梦。
最终,还是蝶衣比较聪明,他上网搜了一下赵星海,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正看着看着,突然发出一声轻呼。
“我去,你们快看山城新闻的官方号,两周前,赵星海出了车祸,这应该就是你那位男朋友吧!”
他亮出了手机,当我们看到新闻上的图片时,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吱声。
特别是谢雨霖,她一把夺过手机,不断放大画面中的图片,眼底由最初的慌乱、不敢置信,逐渐变得灰暗、绝望、满是惊悚。
“两周前……”她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双大眼睛惊恐万分:“这不就是我遇到他的那天吗?”
“就是新闻上的红色小跑,连车牌号都一模一样!”
她指着那放大到模糊的车牌号,不难看出,赵星海出事时是在白天,据新闻说,他伤得还挺严重的,立刻送去了医院抢救。
如果新闻没弄错,那赵星海根本不可能跟谢雨霖在写生时相遇,更不可能还去山顶上看星星。
“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啊?”蝶衣问她。
谢雨霖说绝对不可能!她翻出自己的相册,说那晚她偷拍了一张赵星海的背影,还拍了很多星空的图片,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开始翻看相册,正往下滑动,她突然“啊”的一声大叫,手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从我眼前飞了出去。
当手机落在地上,我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那团黑影。
背景是在山顶的路灯下,可以明显看出,有个黑乎乎的男人身影,正背对着摄像头,做出往前走的姿势。
这身影我并不陌生,不就是刚才在阳台上,跟她拥吻的魇魅吗?
可谢雨霖却吓得脸色煞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影子:“不对,不可能啊,这照片我记得当时拍的时候很正常,我后来还经常翻出来偷看,也是正常的,怎么会这样……”
蝶衣看了一眼那黑色半透明的背影,啧的一声嫌弃到了极点,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看来,你是真的见鬼了!这玩意也不能说是鬼,总之,你还是赶紧删了这张图片,以免影响你的运势。”
谢雨霖点了点头,之前不离手的宝贝手机,此刻却成了一个不敢触碰的烫手山芋。
“那个小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删掉啊,我害怕!”
蝶衣无语地捡起手机,三下两下就替她删除了照片,顺便还点进最近删除了,彻底将它给删掉。
“好了,这玩意没了,只有你以后不去想他,他应该也不会来烦你。”蝶衣将手机递给了谢雨霖。
谢雨霖连声道谢,然后瑟缩地说:“我都快吓死了,怎么可能还想他呢?”
说完后,她又唏嘘不已:“唉,这算什么事啊,亏我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遇到了真正懂得我、欣赏我的人,没想到,居然被一个鬼骗得团团转。”
似想起了什么,她赶紧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我跟一个鬼那个……我的身体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问的这事,可那是我的知识盲点,于是我询问的目光看向蝶衣。
蝶衣上下扫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应该庆幸,你跟他接触的时间不长,只是会生点小病、倒霉而已……”
蝶衣告诉我们,人与鬼交合,轻则阴气入体、时运不济,重则重病缠身,一命呜呼。
听到这,谢雨霖吓得都要哭出声来。
我安慰地抱了抱她:“这不是你的错,这不过是一场针对你的精心骗局,你也是受害者,一切都结束了。不过……虽然这事告一段落,但我们也得从中吸取经验。”
谢雨霖叹道:“可不是吗,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人,我可得三思而后行了!
虽然……我确实很缺爱,也很希望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但我绝不会再像这次这么草率,拼命想要抓住救命稻草般上当受骗了。”
“其实你很好,非常的好,根本不用任何人的认可,你最需要的,是你自己对你的认可!
只有你认可了自己,真正欣赏、爱着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
别人对你的评价都不重要,你不必这么在意。”
我声音很轻,轻得就像一片羽毛,却无比的郑重。
谢雨霖死灰般的眼眸,终于焕发出了些许微亮:“我真的……真的……很好吗?”
“是的,你很好!”我坚定地望向她。
谢雨霖与我四目相对,憋着嘴竟呜咽地哭了起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云升,谢谢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嫉妒你了,我也再不会把你当成我的假想敌……”
我哭笑不得,轻拍着她的后背:“傻丫头……”
成功挽救了一名少女,解开了她的心结,我感觉到一股暖流,突然灌入了身体里,在我身上沿着经络不断游走。
正想着怎么回事,就突然感觉到,我背包里放着的锁龙木,明显地震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