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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人尽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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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硬扛、侧翼突袭、强推压缩,三种打法同时使出。

    陈湛在三个人的包围圈里,身形原地轻微碾步,

    八卦步。

    动作很小,脚下的弧线踩开,整个人在三角阵的中心旋转起来,沿着一条看不见的圆弧走转,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三个人的拳头追着他打,拳拳落空。

    他的身体像一条泥鳅,在三道拳风的缝隙里穿来穿去,每一次闪避都刚好够用,不多不少,差的永远只有半寸。

    王五一拳砸向他的面门,他偏头,拳风擦着耳朵过去。

    郭云深一记崩拳突进他的肋下,他腰一拧,拳头贴着肋骨滑了过去。

    张殿华一记炮捶轰向他的胸口,他退半步,拳面擦着衣襟掠过,布料被拳风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拳全空。

    然后陈湛出手,右拳直打,太祖长拳,金銮架的路子,拳打天下,崩山裂地,一拳奔着王五的胸口去。

    王五双臂交叉格挡,拳头撞在他的小臂上,劲力透过臂骨传到了胸腔里,王五整个人往后滑了两步,脚下的金砖被蹬出了两道深痕。

    左掌横拍,八卦掌的推山掌,拍向张殿华的肩头。

    张殿华侧身躲,掌风拍在他身后的紫檀大案上,大案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碗碟杯盏哗啦啦摔了一地。

    回身一拳,崩拳,打向郭云深。

    郭云深也是崩拳迎上来。

    两记崩拳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轰!

    气浪炸开,殿内仅剩的几扇完好的窗棂被震碎了,木框和窗纸一起飞了出去,殿外的阳光和殿内的灰尘搅在一起,光柱里全是飞舞的碎屑。

    郭云深连退七八步,差点退出门外,而陈湛只退了一步。

    三个人被他一个人逼退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陈湛,开口:“这才几天,你居然再进一步?你这是要成仙作祖啊...”

    打到这里,三个人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

    陈湛比刚来京城之时,又走出一步,整个人身上不止是拳力变化,更多的是气质上的改变。

    原来虽然拳法脱俗,但他还在凡间,拳掌间还有一丝破绽。

    现在完全不同,每一个动作都天衣无缝,浑圆一体,闪避的幅度刚好半寸,出拳的时机刚好卡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走位的路线刚好穿过三个人围攻的缝隙。

    不是在打架,像是在下棋,每一步都落在最准的位置上。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说话,但意思是一样的,不能再留手了。

    三个人同时全力爆发。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瞬,三道抱丹境的气机同时压过来,气浪撞在一起,把殿内残存的所有陈设全部掀翻了——桌椅碎了,帷幔扯裂了,长明灯的灯架倒了,油洒在地上,火苗舔着金砖往外蔓延。

    陈湛也迎了上去。

    王五的双手扣到了他的肩头,他没有挣脱,反而往前一步,贴进了王五的怀里,双手从下往上穿过王五的腋下,反扣住王五的后背,腰胯一沉,使出一个过背摔。

    黏、粘、扣、打。

    八极的贴身技法,王五的身体被他整个人翻了过去,从他的头顶翻到了身后,砸在了地上。

    金砖碎了一片,灰尘腾起来。

    王五摔在地上的同一刻,陈湛的身体已经转了过来,右肘横扫,顶在了杀到面前的郭云深的胸口上。

    郭云深闷哼一声,身体一弯,往后急退。

    张殿华的连环炮到了,三拳砸过来,陈湛不退反进,左手一探,五指扣住了张殿华的右拳拳面,握住了。

    两只手较上了劲。

    张殿华的拳被攥在陈湛的掌心里,劲力从拳面往外涌,想要挣脱,但陈湛的五指像铁箍一样扣着他的拳头,纹丝不动。

    张殿华的左拳砸过来了,陈湛偏头躲过,右拳同时打在了张殿华的腹部。

    一拳。

    张殿华的身体弯成了虾米,往后飞出去三步,撞在了断裂的梁柱上,梁柱又碎了一截。

    王五从地上翻身起来了,脸上全是灰和血,一拳又砸了过来。

    郭云深也调整好了,崩拳再次打出。

    两拳同时到。

    陈湛往前一步,身体从两拳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左手拍在王五的后腰上,右手拍在郭云深的后背上,两掌同时发力。

    两个人同时往前栽了一步。

    陈湛转身,已经站在了三个人的身后。

    从正面打到了身后,三个人的三角阵被他一个人打穿,如果现在想要冲出去,三人也拦不住了。

    殿内已经不成样子了。

    所有的家具全碎了,梁柱断了四根,墙壁裂了三面,金砖碎了大半,地面坑坑洼洼的,到处是碎砖、碎木、碎箭、碎瓦,殿顶漏了光,阳光从裂缝里射进来,照在满地的废墟上。

    四个人打了这么久,殿内的破坏程度比挨了一轮炮弹还惨。

    三个人转过身来,面对陈湛。

    王五喘着粗气,嘴角有血,左肩被拍了一掌,整条手臂发麻。

    郭云深面色铁青,后背挨了一掌,气血翻涌,胸口闷得喘不上来。

    张殿华最惨,腹部挨了一拳,到现在还弯着腰,嘴角往外渗血,那一下,陈湛留情了,不然他已经腹部对穿。

    三个人都有伤。

    陈湛站在他们对面,浑身浴血,衣衫破了好几处,但血都是别人的,身上几乎无伤。

    三个人看着他,眼神各异。

    再打,他们恐怕要死在这,但若是擒不下陈湛,三人也要死。

    左右为难。

    而且,陈湛的功夫,已经高得没边了,明显在最后留情,没下死手,不然三人怕是爬不起来了。

    “唉,还是不能尽兴啊,三位怕是拿不下陈某了。”陈湛淡淡道。

    这话说得平淡,没有嘲讽,没有得意。

    三个人听着这句话,各自沉默。

    王五撑着膝盖站直了身体,左肩还是麻的,看着陈湛,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叹了一口气,很长的一口气,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陈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湛没有立刻答话,目光从王五身上移到郭云深,再移到张殿华,最后看向殿门外面。

    殿门外,阳光从破碎的门框里照进来,金色的光柱穿过满是灰尘的空气,能看见外面黑压压的兵卒和刀枪的反光。

    几千人围着储秀宫,铁桶一般。

    “杀了她,了了一桩心事。“陈湛收回目光,声音很淡,“至于往后,没什么往后了。“

    王五皱眉:“你要死在这里?“

    “死?“陈湛笑了一下,“没那么容易死。“

    郭云深开口了,声音沙哑,后背挨了那一掌,说话都带着喘。

    “那你打算怎么走?外头几千禁军,你就算打得过,也跑不出紫禁城。就算跑出了紫禁城,天下之大,画影图形一发,到处都是追杀你的人,你往哪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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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湛看了他一眼:“不藏。“

    三个人都愣了。

    陈湛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从今往后,这世上没有陈湛了。“

    王五没听懂,皱着眉头看他。

    郭云深听懂了,眼皮跳了一下。

    陈湛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糊满了血污,根本看不清五官的样子,从进宫到现在,他先是用易骨之术变成了哑巴的面容,后来又变成了中年太监的面容,一路杀过来,脸上的血一层盖一层,连他原来长什么样子都没人见过。

    殿外围着的几千兵卒,没有一个人知道陈湛长什么样子。

    “我这一手易容之术,诸位是知道的。“

    “从头到尾,宫里没人见过我的真容。你们找一具差不多的尸体,拿去交差,就说是刺客伏诛了。“

    王五反应过来了,眼睛瞪大了。

    “你是说……假死?“

    “嗯。“

    张殿华直起腰来,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陈兄,这……这能瞒得过去?“

    “瞒不瞒得过去,看你们三个的本事。“

    陈湛看着他们,“尸体是你们带回去的,宫里的人认不出我的脸,御林军统领也认不出,他只知道刺客穿着太监的衣服、满身是血。你们拿一具穿着太监衣服的尸体交上去,毁了面目,谁能分辨?“

    “弑后之贼已诛,事情就了了。“

    三个人沉默了。

    殿外传来兵卒调动的声音,甲叶碰撞,脚步密集,御林军统领在外面等着结果,等不了太久。

    王五先开口了。

    “陈兄,你连我们的退路都想好了?“

    陈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们是被逼着进来的,拿不下我,外头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们。谭兄也是,他拦了箭雨,御林军统领记着呢。今天这事,要么都死,要么都活。“

    “我不想你们替我陪葬。“

    这句话说完,殿内安静了一息。

    王五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抿紧了,眼眶微微泛红。

    “好。“王五的声音哑了,“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一下,又问:“可是殿里死的都是太监宫女,没有……能交差的。“

    “所以我要杀出去。“

    陈湛转过身,面朝殿门。

    殿门外的阳光刺眼,金色的光打在他满身的血迹上。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

    “几位。“

    “嗯?“

    “往后多保重。“

    王五咬着牙,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陈湛不再多看,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丹田的气血翻涌起来,灌满了四肢百骸。

    身体轻得像没有重量,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听从意念的调遣,念到即身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长啸一声。

    啸声从胸腔里爆发出来,声音不是往上走的,是往四面八方炸开的。

    啸声穿过正厅,穿过殿门,冲进了储秀宫的院子里,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耳朵上。

    殿外的兵卒被这一声啸震得脸色发白,前排的几个甚至退了半步,手里的刀枪都攥紧了。

    啸声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陈湛的身形从殿门里轰然射出,脚踏在碎裂的门槛上,一步跨出,人已经到了台阶顶上。

    第二步落在台阶中段,金砖碎裂,第三步踏在台阶最

    院子里的禁军反应过来了。

    “拦住他!拦住他!“

    御林军统领嘶吼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指向陈湛。

    前排的兵卒端着长枪迎了上来,枪尖密密麻麻,对准了冲过来的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陈湛冲进了枪阵。

    右拳砸出去。

    太祖长拳,金銮架。

    一拳砸在了最前面一个兵卒的胸口上,铁甲凹陷进去,人往后飞,撞在了后面三四个兵卒身上,一串人倒了出去。

    左掌横拍,拍在第二排兵卒的长枪上,几杆长枪齐齐折断,枪头飞了出去,扎在了地上。

    枪阵破了一个口子。

    陈湛从口子里冲了进去,一头扎进了禁军的人群里。

    抱丹境的身法在人群中施展开来,八卦步的走转在密集的人群里反而更加灵活,身体在兵卒之间穿来穿去,每一步都踩在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贴着甲叶擦过去,滑得像一条泥鳅。

    拳不停。

    左一拳,右一拳,每一拳都带着抱丹境的劲力,打在铁甲上铁甲碎,打在人身上人飞。

    他只需要往前冲,挡在面前的人被拳风扫开,像犁地一样在人群里犁出一条路来。

    禁军的阵型乱了。

    这种几千人围堵一个人的阵型,对付普通刺客绰绰有余,对付抱丹境的武者,兵卒和纸糊的没有分别。

    人太多了反而碍事,前面的人被打飞了撞在后面的人身上,后面的人被撞倒了挡住了更后面的人的路,长枪在密集的人群里施展不开,刀剑砍过来的时候旁边的人也在晃,根本没法协同。

    陈湛在人群里左冲右突,杀出了储秀宫的院门。

    院门外是更大的空地,空地上还有更多的兵卒,一层一层往外排,甲叶在阳光底下闪着寒光。

    心念虚静,感知下,谁在举刀、谁在挺枪、谁在弯弓,全部了然于胸。

    他的身体在攻击到来之前就已经让开了,在刀枪到达的位置上留下一个残影,人已经在三步之外了。

    从储秀宫院门到月华门,百余步的距离,他在几千禁军之间生生冲了出来,身后留下一片倒地的兵卒和碎裂的甲叶。

    身后,王五、郭云深、张殿华从储秀宫里追了出来。

    看到陈湛的身影,他们一路狂奔追逐,却只能看着陈湛越来越远。

    陈湛一人之力,杀出重围,宫内高手也追不上他,冲出宫廷,一路飞奔,身后无数追兵,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他甚至还在路上留下暗号,引导王五三人。

    只冲入西山深处,便不再跑了,等候众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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