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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岭采药图被放在台上。
图没有完全展开,只露出一部分山线和古参标记。
纸色破旧,边角有修补痕迹,看起来就是一幅老采药图。
可在场真正识货的人,都不会只看表面。
冥三河盯着那卷图,呼吸压得很稳。
他知道这图的夹层里可能藏着残卷二关键路线。冥家门主冲关失败后,唤醒老祖的事已经不能再拖。
没有残图,进地宫就要付出更大代价。
云青柏也在看。
他对残图的兴趣不比冥家小,但云家这次更看重星陨。
在他们看来,冥家若拿星陨换图,那就说明星陨还在冥家手里。
只要盯住这场交易,就能顺藤摸瓜。
韩重山终于出现。
他穿着旧棉袄,手里拄着黑木杖,走得不快。脸色仍有病气,但比昨晚好不少。
只有秦风知道,他刚压过寒毒。
韩重山站在台边,扫了一圈。
木楼里不少人起身打招呼。
“韩伯。”
“韩老。”
韩重山点了点头。
主持人退到一旁。
韩重山开口:“这图不卖钱,只换能入我眼的东西。”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木楼里的气氛更紧。
冥三河第一个让人送上黑木盒。
盒盖打开,三枚阴脉古玉摆在里面。
寒气不外散,却能让人从心口发冷。
冥三河道:“阴脉古玉三枚,可镇寒毒,可引阴气。韩伯守山多年,该知道它的价值。”
韩重山看了一眼。
“东西不错。”
冥三河心里微松。
云青柏紧跟着让人抬上寒玉盒。
盒子打开一条缝,里面一只冰蟾伏着不动,通体白灰,腹部微微起伏。
云青柏道:“百年冰蟾,活物,可入药,可养寒脉。韩伯若是要治旧疾,它比阴脉古玉更合适。”
冥三河脸色一沉。
“云家倒是会说话,百年冰蟾性寒,韩伯旧疾未必受得住。”
云青柏淡淡道:“总比某些尸毒一脉拿阴物糊弄人强。”
冥三河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云青柏没有直接回答。
“十三号码头之后,冥家损失不小吧?连星陨都守不住,还有脸在这里谈规矩?”
这句话一出,木楼里不少人都安静了。
秦风坐在二楼,心里没有波动。
钉子开始往里钻了。
云青柏这句话不是随口骂人,而是在试探。
可冥三河听在耳朵里,意思完全不同。
他以为云家果然掌握了星陨线索,甚至知道冥家内部的一些事。
冥三河冷声道:“云家别把自已摘得太干净。云承海失联,未必不是你们自已演的一出戏。”
云青柏眼中寒意重了些。
云承海失联是云家心里的刺,冥家这句话,就像在说云家自导自演。
两边火药味一下子起来了。
钱绍坐在二楼,听得心里发毛。
他昨晚只说了一句话。
今天冥云两家已经能当场互咬。
他第一次真正看清秦风前面说的那句话:他们不是信你,是信自已查到的旧线索。
这些人都不傻。
可越不傻,越会把线索往深处想。
韩重山没有管两边争执。
他让人把阴脉古玉和百年冰蟾都看了一遍,最后只说:“不够。”
木楼里哗了一下。
冥三河脸色难看。
“韩伯,阴脉古玉三枚还不够?”
云青柏也皱眉。
“百年冰蟾,整个北境都未必能找出第二只。”
韩重山道:“我说不够,就是不够。”
冥三河压着火。
“那韩伯想要什么?”
韩重山没有回答他,而是抬头看向二楼。
“南方来的钱少爷。”
钱绍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按照秦风教的反应,先愣住,然后指了指自已。
“我?”
韩重山道:“昨日你托人送来的东西,合我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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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楼里所有目光都转向钱绍。
那一瞬间,钱绍真想站起来说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不能。
他咬着牙,靠在椅子上,强行摆出平时那副混不吝的样子。
“韩伯有眼光。”
这话说出来,他自已都觉得欠揍。
但欠揍就对了。
秦风在旁边没有说话。
韩重山继续道:“雪岭采药图,归钱少爷。”
主持人立刻把长盒合上,送到二楼。
钱绍伸手接过。
盒子很轻。
可他觉得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铁,烫手,又不能扔。
冥三河猛地站起。
“韩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青柏也开口:“白河参市讲规矩,可规矩不是儿戏。我们连东西都拿出来了,你却把图给一个世俗少爷?”
韩重山木杖往地上一顿,木楼四角同时有寒气升起。
不强,却压得人心口一沉。
“白河参市的规矩,东西入不入眼,我说了算。”
冥三河身后的冥家人手已经按上符玉。
云家那边也有人扶住寒霜阵旗。
一楼几名本地守场人立刻站出。
他们不是韩重山的人,而是白河参市的规矩人。
在这里动手,就是打整个北境药商和守山人的脸。
韩重山冷声道:“谁坏规矩,谁死在山里。”
冥三河死死盯着钱绍。
钱绍心里很怕。
他能感觉到冥三河不是吓唬人。
那种杀意很直接。
如果不是场内规矩挡着,对方已经上来了。
他端着茶杯,强迫自已开口。
“看见没?有时候钱不是最重要,眼缘也重要。”
这句话一出,吴杰差点没忍住。
钱万达在旁边脸都黑了。
这混账儿子演得是挺像,但他这个当爹的听着还是火大。
冥三河冷笑。
“钱少爷,好东西拿到手,也要有命带走。”
钱绍心里一跳。
耳边传来秦风的声音。
“回他。”
钱绍咬牙。
“我钱家的东西,还轮不到别人惦记。”
冥三河眼神更冷。
云青柏没有再说话,但他看钱绍的目光也变了。
在他心里,钱绍已经不只是纨绔。
能让韩重山直接把图给他,说明他背后必然有更深的线。
这条线可能连着秦风,也可能连着冥家。
无论如何,参市后必须查。
拍卖继续,但后面的东西已经没人有心思看。
钱绍抱着长盒坐在二楼,后背都湿了。
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压力下硬扛。
以前他被人吹捧的时候,从没觉得自已有多弱。现在被冥家和云家盯着,他才知道身体本能会怕。
可他没有松手,也没有低头。
秦风看了他一眼。
“还行。”
钱绍听到这两个字,心里竟然有点酸。
他也不知道自已在酸什么。
可能是怕太久了,突然被认可一句,整个人才缓过来。
散场时,韩重山没有再和秦风说话。
两人只是隔着人群对了一眼。
真正的图,昨晚秦风已经看过。此刻钱绍怀里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为冥云两家准备的假图。
……
木楼外,风雪更大。
周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秦爷,冥家两组人跟上钱绍。”
“云家三组,路线分散。”
“镇西温泉山庄也有车动了。”
钱绍听到这些,脚步差点乱了一下。
苏烈低声道:“走稳。”
钱绍立刻把步子稳住。
秦风走在他身后,语气平静。
“猎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