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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凉了不好吃?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四名宗师盯着秦风手里的拨火棍,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被请来之前,赵家说得很清楚。
秦风是靠西山祖祠大阵才赢了冥字一脉的人。
本人年纪轻,境界最多宗师初期,甚至可能只是内劲巅峰,只是手里有些法器。
所以他们来了。
八大世家给的价很高。
再加上冥字一脉的必杀令压着,谁都觉得这是稳赚的买卖。
可现在秦风拿一根拨火棍让他们一起上。
这已经不是轻视。
这是把他们当成街头混混。
正面那名宗师冷声道:“小子,你太狂了。”
秦风看着他:“动手吗?”
赵乾元在后面大喝:“杀了他!”
四名宗师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一个个试探。
能活到这个年纪,没人是真傻。
秦风越平静,他们越不敢托大。
四人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压上,掌风、拳劲、腿影同时封住秦风的退路。
大厅地板承受不住宗师劲力,出现一道道裂纹。
钱万达站在远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他相信秦风,可四名宗师同时出手的场面太吓人了。
那种压迫感,不是普通打架能比。
吴长海混在人群后方,手心全是汗。
他赌秦风能赢。
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紧张。
如果秦风输了,吴家的暗中递信会被赵家查出来。
到时吴家上下都没活路。
苏清雪坐在炉边,没有起身。
她手里还拿着半颗花生,指尖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
她相信秦风。
这不是盲目。
是她一路看着秦风从川都走到燕京,看着他一次次把别人眼里的死局撕开。
眼前这四个人很强。
但她知道,秦风还没认真。
秦风确实没认真。
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体内白金真元在经脉里运转,发出一声低沉闷响。
宗师后期的气息,没有全部外放,却已经够了。
正面宗师一掌拍来,掌心带着厚重劲力,直击秦风胸口。
秦风抬起拨火棍,横着一挡。
铛!
铁棍和掌劲撞在一起,发出刺耳声响。
那名宗师脸色大变。
他感觉自已拍中的不是一根普通铁棍,而是一堵烧热的钢墙。
下一秒,秦风手腕一沉,拨火棍砸下。
咔嚓。
正面宗师护体罡气碎开,肩骨当场塌下去半边。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左侧宗师见状,心里猛地一跳,但攻势已经到了。
他五指成爪,抓向秦风后颈。
秦风连头都没回,拨火棍反手一抽。
砰!
铁棍抽在他肋下。
护体罡气撑了不到半秒就破了,肋骨断裂的声音让在场不少家主头皮一麻。
那名宗师横飞出去,撞在桌角,嘴里喷出血。
前后不到三秒。
两个宗师废了。
赵乾元的笑僵在脸上。
他原本还等着看秦风被四人撕碎,可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秦风没有阵法。
没有法器。
他就用一根拨火棍,打碎了两名宗师。
剩下两名宗师也慌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但这么干脆的碾压,他们没见过。
其中一人强行提气,双拳砸向秦风太阳穴。
另一人从背后突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刺,直取秦风腰眼。
两人想拼命。
秦风脚步一错,避开短刺的同时,左手探出,一把掐住背后那人的脖子。
那名宗师浑身罡气暴涨,想震开秦风的手。
可秦风的五指像铁钳一样压着他喉咙。
白金真元顺着指尖灌入。
咔。
丹田气机当场被震散。
宗师眼前一黑,浑身劲力泄了个干净。
秦风把他往地上一砸。
砰!
地板裂开。
最后一名宗师拳头已经到了秦风身前。
秦风抬眼看他。
那人心里一寒。
他想收手。
晚了。
秦风右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手臂扭断。
接着一脚踹在他小腹。
丹田碎裂。
那人倒飞出去,摔在赵乾元脚边,嘴里不断吐血。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四名中级宗师,全废。
大厅死一般安静。
炭炉里的火还在响,红薯烤裂了皮,热气往外冒。
可没人再去看红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风身上。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拨火棍已经弯了。
衣服没乱。
呼吸没乱。
好似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脚。
钱万达先反应过来,狠狠吐了口气。
“痛快!”
他这一嗓子,把很多人从震惊里拉回来。
吴长海后背全是冷汗。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赌对了。
真的赌对了。
什么靠阵法?
什么没了西山就不行?
全是屁话。
秦风是实打实的宗师后期战力,甚至比宗师后期还恐怖。
四个中级宗师在他手里,好似四个上门挨打的壮汉。
吴长海忽然很想给三天前的自已磕一个。
幸好他没有跟着赵家一条路走到黑。
赵乾元脸色白得吓人,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没发出声音。
他不理解。
冥字一脉不是说秦风靠阵法吗?
不是说他没了西山祖祠就不足为惧吗?
那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四名宗师不是纸糊的,可他们连秦风的底都没逼出来。
赵乾元心里生出真切的恐惧。
他看着秦风一步步走来,双腿开始发软。
孙家家主也慌了,低声道:“赵兄,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赵乾元猛地回头瞪他。
“我怎么知道!”
这话一出口,他自已也知道完了。
家主们开始乱了。
原本抱团来的八大世家,在四名宗师倒下后,底气直接被抽空。
有人悄悄往电梯方向退。
可电梯锁死。
有人拿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信号被屏蔽。
周野早就把整栋大厦变成了封闭场。
秦风把弯曲的拨火棍随手扔在地上。
哐当。
金属落地声不大,却让一群家主心里一抖。
秦风看向赵乾元。
“现在能说人话了吗?”
赵乾元嘴唇发干。
他想低头。
可他低头,赵家就完了。
三天前秦风让他们带账本来,他们带了清算合同。
现在四名宗师废了,如果再求饶,他所有脸面和筹码都没了。
绝望和不甘一起涌上来。
赵乾元眼睛慢慢红了。
他突然想起冥字一脉给他的最后底牌。
那面阵旗。
白面供奉让人送来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因为这东西一旦启动,会抽取在场生人气血,伤敌也伤已。
可现在还有选择吗?
秦风不死,他们全都得死。
赵乾元伸手入怀,摸出一面黑紫色阵旗。
吴长海看到那东西,脸色大变。
“赵乾元,你疯了?”
赵乾元不理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阵旗上。
阵旗上的符文立刻亮起。
孙家、韩家几名家主看到阵旗,也像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纷纷摸出各自怀里的小旗。
他们本来不想用。
可秦风太强。
不用就没命。
秦风看着那些阵旗,眼神冷了下来。
熟悉的味道。
赵乾元双眼血红,嘶声喊道:“这是你逼我的!”
他把阵旗狠狠插在地板裂缝里。
“既然你不死,那就一起下地狱!”
黑气从阵旗里涌出,顷刻铺满大厅。
赵乾元怒吼。
“冥海符阵,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