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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默思索间。
却见那树木有了新的变化，冻住的时间重新开始运行。
树叶微微摆动，幅度不大，但真实存在。
距离被毒针刺中过去多久？
三息？
五息？
如此短暂的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多的用处。
因为这树只是普通的药树，非为魂兽之流，也没有对魂技的抵抗之力，就这样，才能够冰冻三五息时间。
要说特殊，唯有此地环境，带来的毒素抗性，非同一般。
若是独孤雁与魂师对敌，第二魂技的冰冻效果，怕是只有一瞬。
“不对！”
仔细看去，冰冻消散之时，叶片边缘裸露，能看到泛起淡淡的蓝色，显然是被毒性侵蚀。
而等到冰冻彻底消散，这棵树已经彻底变了形貌。
剧毒入体，命不久矣。
“这是以毒雾凝聚成温度极低的冰针，冰冻效果所及，也是毒素扩散之能，待到温度恢复，冰冻消散，也是毒素起效之时，而敌人却因冰冻无法及时驱毒。”
独孤雁轻声开口，解释这一魂技的特性。
杨默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真正的生死战斗中，哪怕只能影响敌人一瞬，也能改变战斗的结果。”
独孤雁眼中闪过惊喜之色，随即催动第三魂环。
第三魂环亮起的瞬间，她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紫色的雾气从她口中喷涌而出，但与以往单纯的紫雾不同，这雾气中竟有一道道青金色的闪电在其中穿梭游走。
雾气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将方圆十丈笼罩其中。
独孤博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将杨默拎起，退到安全距离。
紫雾笼罩之处，地面上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坏、化作飞灰。
而那些青金色闪电所过之处，连地面的岩石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是毒火灼烧与雷电轰击共同作用的结果。
“前辈？”杨默疑惑望向独孤博。
独孤博微微愣了一下，将杨默放下，没好气道：“倒是忘了你小子已经服食仙药，得了一副百毒不侵的体质，平白让老夫担心。”
杨默心下感动，只盼独孤博在知晓小舞叶泠泠等人的存在之后，依旧能够如此关心于他，那便满足了。
“紫毒还在，但”独孤雁收回雾气，微微喘息，“不只是腐坏了。”
杨默蹲下身子，捻起一撮焦土：
“碧磷紫毒保留了原有的强烈毒性，但多了蛟火的特性，腐坏的速度提升了至少一倍。而那些青金色闪电……”
“是我的魂力具现？”独孤雁若有所思。
“是蛟性。”杨默纠正，“蛟者，介乎蛇龙之间，御水、御火、御电，皆有涉猎。你的紫毒现在不只是毒，而是三种属性的复合攻击——剧毒、毒火、雷击。中者先被雷电麻痹，再被毒火灼烧，最后被剧毒腐坏。”
独孤雁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她抬起手，三个魂环依次亮起。
第一环赤金如火，第二环蓝青如冰，第三环紫电如龙。
三种光芒在她周身交织，映得她整个人如同神话中走出的蛟女。
她仔细感知着，“等我完全适应新武魂，应该能顺利突破四十级，这个时间不需要很久。”
杨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过去：
“这里面是用冰火两仪眼的泉水调配的滋养药剂，能帮你更快稳固新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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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雁接过，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谢谢。”
杨默摆摆手，已经转身去看独孤博那边的情况。
独孤雁握着玉瓶，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武魂进化，第一第二魂技，从原来的只有辅助，变成现在具有攻击特性，第三魂技毒性增强之外，更多出雷火之能。
魂力提升虽只有一级，却有种感觉。
原来的三个她，都不是现在自己的对手。
而这一切，都是杨默带来的。
独孤雁收回武魂，怔怔地看着杨默，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杨默此时已经重新到了独孤博身前。
“前辈，解毒药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炼制。您先去那边休息，大概需要两个时辰。”
独孤博点点头。
此时的他对杨默已然彻底认可，旁的不说，单是雁子武魂进化这茬，他就承情。
他难得认真地对杨默说：“小子，多谢。”
杨默摆摆手，转身投入炼药工作。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独孤雁坐在远处，眼神却一直停在杨默身上。
看着他添火，看着他搅拌药液，看着他观察药鼎变化。
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些药材。
独孤博在身边静立许久，也好似没有察觉，直到一声叹息响起。
独孤雁才惊着转头，脸色红润，仿佛一只小偷腥猫，声音低的好似听不见。
“爷爷。”
“嗯。”独孤博努力冷淡，但做不到。
“您怎么突然吓人。”
“我若是不出声，再站半个时辰，怕你也察觉不到，警惕性如此差劲，若遇到危险……”
“爷爷，若非是您，我怎会如此宽心。”
又过了一会儿，杨默那边传来一声轻呼：“成了！”
独孤博身形一闪，已经来到杨默身边。
只见药鼎中静静躺着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碧绿透明，隐约可见其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
“这是解药？”独孤博有些怀疑，“老夫身上的毒积攒了几十年，三颗小小的丹药就能解？”
杨默翻了个白眼：“前辈，这是浓缩的。每颗丹药里浓缩了几十种药材的精华，耗费的材料够买下一座小城了。您要是嫌多，我收回两颗？”
“想得美。”独孤博一把将三颗丹药抓在手里，端详片刻，“怎么服用？”
“且慢，还有最重要的药引子。”
杨默划破手指，挤出三滴血分别洒在丹药上。
“您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若是直接服用两株药草，您的一身毒功是绝对会消失的，如今只是我的一滴血，效用低了千万倍，方能制毒为己所用。”
“这是三日的量，每天一颗，三日后看效果，更改炼药的材料。”
独孤博点点头，收起两颗，张口便吞了一颗，随后盘膝于地，将体内毒素逼迫进入魂骨之中。
“整整两个时辰，累了吧。”独孤雁帮杨默拭去汗水。
“我记得这边有爷爷一处别院，不如我们去那边……”杨默望着独孤雁，露出了你懂的表情。
独孤雁俏脸微红，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