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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大的说服力。
“至于如何保证？”
“晚辈无法空口保证。”
“但晚辈愿随前辈一同前往那极阴极阳之地，结合前辈毒素的具体表征，再做更精准的判断。”
“古籍记载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夏说完这些之后，也是看向了一旁焦急又充满希冀的独孤雁，语气无比真诚。
“雁子姐待我如亲弟，前辈于我有守护之恩。晚辈若有半分加害之心，或只为图谋那奇珍之地，必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份誓言，掷地有声。
院中一片寂静。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隐没，暮色四合。
独孤博死死的盯着林夏，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那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独孤雁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叶泠泠清冷的眸子也一瞬不瞬。
炭小侍头盔上的火焰，在渐浓的夜色中，无声地燃烧着，映照着林夏平静却坚毅的脸庞。
良久，独孤博缓缓靠回椅背，敲击石桌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眼中的锐利锋芒并未消散，但那份审视之下，终于透出了一丝……松动。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
独孤博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明天日出之时，学院后山入口等我。带你去……看看地方。”
林夏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他强压激动，再次恭敬行礼。
“晚辈遵命！必准时恭候前辈！”
独孤博闻言沉默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直指核心。
“小夏啊……”
独孤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自认看人还算有几分眼力。”
“你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绝非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
“雁子虽然待你亲厚，老夫当初在落日森林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挡了些魂兽。就凭这点情分，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机，冒着触怒老夫的风险，也要掺和进这要命的碧磷蛇毒里来？”
独孤博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林夏所有的伪装。
“这毒，深入骨髓，纠缠魂核，连老夫都束手无策，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要是成功了，虽然对老夫和雁子是天大的恩情，可对你……除了可能搭上性命，老夫实在想不出你能从中得到什么足以匹配这份风险的好处。”
“告诉老夫，你究竟图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报恩’二字？”
独孤博不是傻子，他深知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一个心思如此深沉的天才少年。
林夏迎上独孤博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脸上那份恭敬依旧，但眼神却坦荡得惊人，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
他没有回避，反而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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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前辈慧眼如炬。”
林夏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晚辈不敢欺瞒。报恩是其一，但您说得对，仅凭此，不足以让晚辈甘冒如此奇险，将身家性命都赌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古籍线索上。”
林夏微微停顿，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坦诚，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少年人的、对力量的纯粹渴望。
“晚辈……确实有私心。”
独孤博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等着他的下文。
独孤雁也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于林夏的直白。
“其一。”
林夏竖起一根手指。
“是见识。前辈口中的‘极阴极阳交汇之地’，能孕育出仙品，其本身就是一个魂师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
“能亲临其境，感受那天地造化的伟力，对晚辈的修行之路，有着难以估量的裨益。这份‘见识’，便是无价之宝。”
“其二。”
林夏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是机缘！宝地蕴含的仙草，对我绝对有用！”
林夏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热切。
“前辈，晚辈十二岁成就魂王，看似风光无限。但魂师之路，越往后越是艰难，封号斗罗之境犹如天堑！”
“晚辈所求，是那更高更远的巅峰！而这地方，便是晚辈眼中，助我打破极限，叩开通往绝世强者之门的……绝世机缘！为了这份机缘，值得晚辈倾尽全力去争取，去赌一把！”
林夏看向独孤雁，眼神又恢复了真诚。
“而帮助雁子姐和前辈解除剧毒之苦，既是晚辈回报恩情的心愿，也是晚辈获取这份机缘的……必要条件。我们，是互惠互利。”
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将利益与情谊交织在一起，反而显得无比真实，远比纯粹的高尚口号更能打动独孤博这样历经沧桑的老怪物。
独孤博脸上的冷硬线条，在林夏这番毫不掩饰的“私心”剖析下，如同被春阳融化的冰雪，渐渐化开。
那抹审视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诧、了然，最终化为纯粹赞赏的复杂神情。
“好！好一个互惠互利！好一个坦坦荡荡！”
独孤博猛地一拍石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带着畅快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林夏面前，枯瘦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林夏的肩膀上。
这一拍，力道不轻，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认可和托付。
“小子！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独孤博的声音洪亮了几分，眼中精光闪烁。
“不虚伪，不做作，所求直言不讳，所行光明磊落！为了心中所求，敢想敢拼，更敢直面风险！这份心性，这份胆魄，比你这十二岁的魂王修为，更让老夫欣赏！”
独孤博深深的看了林夏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狐疑，只剩下纯粹的期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记住你今天的话。明天日出，后山入口，莫要迟到。”
说完，墨绿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瞬间消失不见，留下淡淡的草木腥气。
“爷爷……”
独孤雁看着爷爷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林夏，碧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释然，也有一丝为林夏直白野心而带来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