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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心脏在寂静的深夜中剧烈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
当那本绘制着无数栩栩如生、形态各异、甚至有些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奇异植物的图录展现在眼前,每一株植物旁都配有极其详尽的文字描述其生长环境、特性、药性乃至可能的采摘方法时,林夏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菊斗罗的仙草图录……终于到手了!”
他指尖拂过书页上那些玄奥的图文,目光贪婪地汲取着关于仙品的详尽信息。
特别是对冰火两仪眼环境有着特殊要求的烈火杏娇疏与八角玄冰草,其特性描述与解毒之法,更是被他反复研读、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
有了这本图录,他对冰火两仪眼的理解不再停留在模糊的“宝地”概念,而是拥有了具体而微的知识武器。
他通宵达旦地翻阅、记忆、印证,直到天光微熹,才谨慎地按照指示,用幽冥之火将这本价值连城的图录彻底焚毁,不留一丝痕迹。
灰烬飘散,林夏眼中只剩下冰火淬炼、仙草摇曳的幻影,以及前所未有的笃定。
有了它,面对独孤博,他心中真正有了底气。
得到仙草图录的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天斗皇家学院镀上一层暖金色。
林夏正在院中静坐,炭小侍安静地趴在他身边。
院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独孤雁当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爷爷,这边!”
紧随其后,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瘦高身影缓步踏入。正是毒斗罗独孤博。
他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让院中那些被独孤雁精心培育的毒花毒草都似乎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夏身上,上下打量,碧绿的蛇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狐疑。
“小子,又见面了。”
独孤博的声音沙哑,带着点玩味。
“成长的很快嘛!这才多久没见,五环了?啧,这速度,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头回见。”
他指的自然是上次在落日森林深处暗中观察林夏时,林夏还只是刚获得第二魂环的大魂师。
林夏立刻起身,姿态放得极低,对着独孤博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而真诚。
“晚辈林夏,见过独孤前辈!多谢前辈夸奖。前辈明鉴,当初在落日森林深处,若非前辈暗中护持,替晚辈挡下诸多不必要的麻烦,晚辈莫说顺利猎取魂环,恐怕连全身而退都难。”
“这份恩情,晚辈一直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独孤博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走到院中的石凳坐下,没有接林夏关于恩情的话茬,而是单刀直入,碧绿的瞳孔紧紧锁定林夏,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行了,客套话免了。听雁子说,你小子有办法解决我们爷孙俩身上的毒?”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仿佛要看穿林夏的灵魂。
“是认真的吗?还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在信口开河?”
院中的空气瞬间凝滞。
独孤雁紧张地攥紧了手,站在一旁的叶泠泠清冷的眸子也透出关切。
炭小侍头盔上的火焰无声地升腾,警惕地注视着独孤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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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独孤博的威压和直白的质疑,林夏并未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坦然而坚定地迎上独孤博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前辈明察秋毫,晚辈岂敢妄言!”
林夏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此事关乎前辈与雁子姐的性命安危,晚辈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开始抛出关键信息。
“晚辈机缘巧合,得阅一些极其古老冷僻的典籍残篇,其中记载了一些关于天地奇珍的秘闻。”
“结合前辈与雁子姐所中毒的特性——深入骨髓、纠缠魂核、至阴至邪、寒热交攻……晚辈发现,有几种夺天地造化的奇物,其药性与这种毒素的表征,存在着惊人的……相克相生之妙!”
林夏的这话,立刻引起了独孤博的注意。作为用毒大宗师,他深知剧毒之物附近往往伴生解药的道理。
他眼中狐疑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
“哦?说来听听。什么奇物?”
林夏知道,展现专业性的时刻到了。
他不再卖关子,直接点出核心。
“典籍记载,在极阴极阳交汇之地,受天地精华滋养,会孕育出两种属性截然相反却共生一处的仙品——烈火杏娇疏与八角玄冰草!”
林夏能准确说出它们的名字,甚至点出它们生长在极阴极阳交汇之地,这绝非信口胡诌能办到的!
林夏敏锐地捕捉到独孤博眼神的变化,心中更有底气,继续深入剖析。
“烈火杏娇疏,秉性极热,拥有世间最纯粹的火毒,触之即焚。”
“八角玄冰草,秉性极寒,拥有世间最凛冽的寒毒,触之即凝。”
“此二者,单独使用,皆是剧毒无比,触之即死,魂斗罗亦难抵挡。”
林夏的描述,让独孤博沉默了,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眼中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但那份浓重的狐疑已被强烈的震惊和一丝……难以遏制的希望所取代。
他守着冰火两仪眼多年,知道那两株仙草霸道无比。
“哼!”
独孤博冷哼一声,打破沉默,但语气中的冷硬已不如之前。
“说得倒是头头是道!但是如何保证此法可行?如何保证不是让老夫和雁子去送死?”
他抛出最尖锐的质疑,目光如刀,再次锁定林夏。
这是对方法可行性和林夏真实意图的最后拷问。
林夏面对这近乎刁难的质问,神情反而更加坦然。
“前辈,您守着那片宝地多年,饱受剧毒折磨之苦,想必也尝试过无数方法压制甚至根除毒素,结果如何?晚辈斗胆猜测,恐怕收效甚微,甚至……反噬愈烈吧?”
独孤博的瞳孔再次收缩,枯槁的面皮微微抽动,林夏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确实尝试过无数方法,但碧磷蛇皇毒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深。
“与其在痛苦中等待终局,何不放手一搏?搏那一线真正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