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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扣掉了三百克,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动画——那个背包图标鼓了一下,然后变大了一圈,旁边弹出一行字:【储藏空间☆☆:五立方米】。
宋诚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那个空间。
它变大了,从一个小房间变成了一间大仓库。
他能感觉到那些空荡荡的角落,能感觉到那些没有被填满的空间。
他伸出手,意念一动,面前那堆东西少了一半。大米、面粉、腊肉、调料、锅碗,全部消失了,整整齐齐地码在空间里。
他又一挥手,剩下的东西也消失了。
推车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塑料布,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推着空车,走到市场门口,把推车还给了卖厨具的老板娘,道了声谢。
然后走到市场后面的巷子里,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确认四周没有人,然后点开了穿梭界面。
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北美的林间空地上。
天刚蒙蒙亮,树冠缝隙里透进来灰白色的光,落在那些帐篷上,灰绿色的帆布被照得发白。
空地上安安静静的,篝火还没升,没有人走动。他把空间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取出来,放在木屋门口。
大米摞成一堵墙,面粉堆在旁边,腊肉和香肠挂在木屋的横梁上,锅碗瓢盆摞在木屋里面。
调料箱子放在篝火旁边,五金工具靠在木屋墙上。
蔬菜堆在阴凉处,用防雨布盖住。
东西都放好了。
他站在木屋门口,看了一眼这些物资,又看了一眼那些帐篷。
阿胖还在睡,阿岩还在睡,福禄寿三个人大概也还在睡。
他正要转身,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神?”
他转过头,阿珍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还没扎,披在肩膀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但她看见了木屋门口那堆东西,看见了大米摞成的墙,看见了挂在横梁上的腊肉和香肠,看见了那些锅碗瓢盆和调料箱子。
她愣了一下,走过来,伸出手指摸了摸那袋大米,又缩回去了。
“这些……都是您带来的?”
“嗯。”宋诚说,“这段时间的补给。”
阿珍看着那堆东西,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宋诚。“您要走?”
宋诚点了点头。
“我得过一会儿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指挥他们干活。”
“淘金那边照常,岔沟的矿点已经挖得差不多了,今天换个位置,往下游走,那边的砂层还没动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阿珍,上面画着古河道的地图,标了几个点,“这几个地方,挨个试,哪个出货多,就挖哪个。”
阿珍接过纸,折好,放进口袋。
她看着宋诚,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靠你了。”宋诚说。
阿珍点了点头,郑重地,下巴往下压了一下,又抬起来。
她的眼睛亮亮的,没有之前的那些犹豫和躲闪,很稳。
宋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点开了穿梭界面。
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他又站在滇南的巷子里了。
阳光刺眼,温度比北美高了十几度,热浪扑在脸上,黏糊糊的。
他走到市场门口,把推车还了,然后走回酒店。
电梯上三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站在那三个人的房门前,敲了敲。
没人应。
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他掏出手机,给徐志伟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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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七八声,接了,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塞着枕头。
“诚哥……几点了……”
“十一点半,起来,有事说。”
他挂了电话,又敲了秦川和陈国富的门。
秦川很快开了,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没戴,眯着眼睛看他。
陈国富没开门,但里面传来水声,在洗澡。
十分钟后,三个人站在走廊里,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徐志伟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很大,下巴差点脱臼。
秦川戴上眼镜,揉了揉眼睛,等着宋诚说话。
陈国富头发还是湿的,用毛巾擦着,站在最后面。
宋诚看着他们,清了清嗓子。
“补给买完了,已经运过去了。”
“这边的事,你们想好下一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徐志伟挠了挠头,秦川推了推眼镜,陈国富把毛巾搭在肩膀上。
“你们先收拾自己。”宋诚说,“该理发的理发,该洗澡的洗澡。
回家之前,好歹得有个人样。”他顿了顿,“下午回去,把营地收拾干净,别留尾巴。”
“该带的东西带上,带不走的处理掉。”
三个人点了点头。
徐志伟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手指粗了一圈,关节突出,像老树根。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上面有蚊子叮的包,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浅,然后把手放下来了。
宋诚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走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有油光,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
衣服皱巴巴的,领口有一圈黑色的汗渍,袖口磨毛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茬扎手,沙沙的,像砂纸。
这副样子,和那三个人比起来,好不到哪去。
他脱了衣服,走进淋浴房,打开水龙头。水从头顶浇下来,先是凉的,然后变温,然后变热。
热水冲在背上,那些紧绷的、酸痛的、僵硬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开。
他闭着眼睛,让水冲着脸冲了很久。
洗发水、沐浴露,搓出泡沫,冲掉,再搓,再冲掉。
洗完出来,整个人轻了二两。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垫软软的,把他托住了。
他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橘红色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娜娅没有发新消息,最后一条还是昨晚那个“你猜”。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躺下来。
腰还是酸的,但比早上好多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开始转。
北美那边,阿珍应该已经带人开工了。
福禄寿三个人,今天应该能出更多的活。
滇南这边,下午回去收拾营地,该搬的搬,该扔的扔。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回昆明了。
娜娅还在等他,扎戈那辆三轮车还没还,车还没买,渠道还没找。
事情很多。但现在,他只想躺一会儿。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胸口。
窗帘没拉严,外面透进来一线光,橙黄色的,落在枕头边上。
他盯着那线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