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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诚回到自己的单人帐篷那边,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帐篷里很热,他脱了外套,盘腿坐在睡袋上,把手机掏出来,打开那个界面。
点石成金已经升级到了两颗星,每天的兑换限额从十克变成了五十克。
他点了一下兑换,输入五十,屏幕弹出一行确认框,他点了是。
黄金从瓶子里消失了一小撮,手机屏幕上多了一行字,四万七千五百元,已到账。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五十克,四万七千五。
他手里现在还有大概四百克黄金,北美剩的一百多,加上滇南拿的两百多,再算上之前没兑完的一些零碎,凑了个整。
四百克,如果全部是90%以上的高纯度,能兑出三十八万。
加上今天这四万七,四十二万多。离五十万还差七万多。
七万多,还需要大概八十克黄金,不多也不少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不是所有黄金都有高纯度。
那些含金量低的料子,只能按五百块一克算,差了一半。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不行,不能这么算。
四百克里有多少是高纯度的,他也不知道。
只能先兑着,兑到哪天算哪天。他把瓶子里的黄金倒出来,用一个小秤称了一下。
四百二十三克。
他把数字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把黄金装回瓶子,塞进背包最里面。
接下来是物资。
他拉开背包拉链,翻了翻里面剩下的东西,同时脑海里打开了储物空间。
调料不多了——盐只剩小半袋,油也快见底了。
他从帐篷里拿出一个编织袋,列了一张清单:盐、油、酱油、干辣椒、花椒、味精。
再买一袋面粉,可以烙饼。
再买几斤腊肉,那边的肉干快吃完了。
维修的东西也需要:铁丝、钉子、胶带、备用软管、水泵的密封圈。
他把清单揣进口袋,骑着三轮车去了镇上。
来回两个多小时,买齐了所有东西,花了六百多块。
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他把东西从三轮车上搬下来,一样一样地码在帐篷旁边。
调料装进一个小箱子,面粉和腊肉用绳子捆在一起,维修的东西塞进一个帆布袋。
然后他打开储物空间,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塞进去。
储物空间不大,但塞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最后是那条水槽。
水槽是他们之前一起做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焊上。
宋诚将它拿起来,水槽三米长,半米宽,两边折了边,可以卡在木架上。
铁皮不厚,但够用。
他把水槽扛在肩膀上,试了试分量,然后放在一旁的空地上,储物空间没有那么大,装不下它,所以他得自己扛着去。
宋诚看着四周,装备基本都齐了,接下来就是要看什么时候回北美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四十。
穿梭的免费冷却已经好了,他坐在地上,靠着帐篷,看着河滩的方向。
水泵的突突声远远地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被风吹散了。
他想起了北美那边的事情。阿珍不知道有没有从部落回来,阿胖和阿岩大概还在营地等他。
他答应了他们要加快进度,但到现在连水槽都没装好。
“行了,交代一下就回去吧。”
宋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河滩边上,跟徐志伟他们说了一声。
“我先走了,这边你们盯着,地图上那些点挨个试。”
“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电话打不通就发消息,我看到了会回。”
徐志伟从坑里爬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诚哥,你那边要是缺人,说一声,我过去。”
宋诚看了他一眼。“你过去了,这边谁挖?”
“那就等这边挖完了再说。”徐志伟咧嘴笑了笑。
秦川从选料槽那边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本子。
“这几天的记录,你带上,那边要是需要参考数据,用得着。”
宋诚接过本子,翻了翻,揣进口袋。陈国富站在水泵旁边,没过来,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宋诚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单人帐篷的时候,时间刚好卡在六点半。
他掏出手机,切到穿梭界面,按了下去。
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北美的林间空地上。
天已经黑了,不是深夜的黑,是刚入夜的那种暗蓝色,树冠把大部分光挡在外面,只有几道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六个帐篷散落在空地上,安安静静的。
篝火只剩下了死寂的灰,显然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后半夜。
没有人走动——阿胖和阿岩睡得很香。
宋诚站在空地边上听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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鼾声从阿胖的帐篷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没断过。
他松了一口气,把储物空间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搬出来。
水槽靠在木屋墙上,调料箱放在木屋门口,面粉和腊肉挂在木屋里面的横梁上,维修用的帆布袋扔在墙角。
都放好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台电焊机,拎着走到古河道那边。
月光照在河床上,石头和沙子泛着灰白色的光,像铺了一层霜。
他找到之前架设的那条水槽,蹲下来看了看。
水槽是一样的材质,但就是太小了,即便加了一条也不够。
他要在旁边再加一条铁皮水槽,两条同时开,进料量翻倍。
他把电焊机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从帆布袋里翻出电线和插头。
问题是——这里没有电。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自己从滇南带了一个小型汽油发电机,只不过要从伐木场那里拿。
他跑回去搬过来,加满油,拉了几下启动绳,发电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有了电,剩下的就是手艺了。
他把铁皮水槽架在两根木桩上,调整好高度和角度,让水槽的末端和原来的水槽并排,共用一个出料口。
然后用焊条把水槽和木桩上的铁架子焊在一起。
他戴上面罩,拿起焊钳,夹了一根焊条,在铁架子上点了一下。
弧光炸开,白花花的,刺得眼睛疼。
焊条粘在铁皮上,他使劲拔了一下,拔下来了,但焊点已经糊了,鼓了一个包。
他用锤子把包敲平,重新来。
第二下好了一些,焊条没粘住,但焊出来的焊缝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蚯蚓爬过泥地。
他用锤子敲了敲,焊缝没裂,但也不结实。
他把面罩推到头顶,蹲下来,盯着那条焊缝看了很久。
焊条的角度不对,走得太快了,熔深不够。
他换了一根焊条,重新调整了电流,再试。
第三下,弧光稳住了一些,焊条在铁皮上慢慢移动,熔池在弧光
他控制着手腕的速度,不快不慢,让焊条一点一点地熔化进缝隙里。
焊完一段,他用锤子敲掉焊渣,看了看——比刚才好多了,虽然还是不够直,但至少是一条连续的线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蹲下去继续焊。一条焊缝,他焊了三遍才满意。
第一遍打底,第二遍填充,第三遍盖面。每一遍都小心翼翼,像在纸上描红,一笔一笔地描,描歪了就重来。
焊条用掉了十几根,面罩,是被飞溅的焊渣烫的。
但他没停,焊完一条,检查,没问题,再焊下一条。
水槽需要固定在三个点上:上端、中段、末端。
每个点焊两道焊缝,一共六道。
焊到第四道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稳了,焊条走起来很顺,熔池的温度控制得刚好,焊渣敲下来,底下的焊缝是平整的,带着一种鳞片状的纹路,像是鱼鳞,一片压一片。
他看着那条焊缝,心里忽然觉得这个技能以后用得上。
焊完最后一道,他把面罩摘下来,关掉焊机,蹲在水槽旁边,用手摸了摸那些焊点。
烫,但结实。
他倒了一瓢水进去,水顺着槽底往下流,走到第一个焊点的时候,水没漏。
走到第二个焊点,也没漏。
走到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滴水都没漏出来。
他坐在地上,靠着木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天开始亮了。
不是大亮,是那种灰蒙蒙的亮,从林子后面透过来,把树冠的轮廓勾勒出来,像一幅没干的水墨画。
宋诚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
他焊了一整个后半夜,从十一点焊到六点,将近七个小时。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肩膀和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宋诚走到河边洗了把脸,水凉得激牙,但洗完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回到古河道的时候,远处有两个人影走过来。
一高一矮,高的胖,矮的瘦——阿胖和阿岩。
两个人走得很快,像是在赶什么。
阿胖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两把铲子,阿岩跟在后面,抱着一捆软管。
宋诚站在水槽旁边,看着他们走近。
阿胖走到跟前,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你昨晚没睡?”
“睡了。”宋诚说,“后半夜起来的。”他指了指身后的水槽,“加了一条线。今天两台一起开。”
阿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了那条崭新的铁皮水槽,看见了上面那些鳞片状的焊缝,看见了焊渣敲掉后留下的痕迹。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焊点。“神,这是什么样的魔法?”
“让钢铁愈合的魔法。”
“钢铁是什么?”
宋诚没回答。他从地上拿起一把铲子,递给阿胖,又从阿岩手里接过软管,开始往水泵上接。“开工。”他说。
阿胖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条新水槽,看着那些焊点,嘴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拿起铲子,走到坑边上,跳了进去。
铲子插进土里,发出一声闷响,和昨天一样,和他来的每一天都一样。
但今天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了。
宋诚把软管接好,打开水泵,水从管口喷出来,冲进两条水槽,哗哗的,水声比昨天大了一倍。
他站在水槽旁边,看着水在槽底铺开,看着矿毯上的重砂被水冲得翻了个身,看着那些细碎的金色颗粒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远处,太阳从林子后面爬出来,把整条古河道照得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