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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 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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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第安部落内。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蹿起来,又灭了。

    风吹过空地,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那个小孩站在人群最前面,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看看老人,又看看那杆断矛留下的痕迹,又看看林子里那片黑漆漆的暗处。

    “母亲,”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谁听见,“原来,神明真的是会来的!”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嘴巴张开,正要继续说下去,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是粗糙的,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泥。

    中年女人把儿子往身后一拽,捂着他的嘴,弯下腰,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别说了。”

    小孩的眼睛从女人肩膀上方露出来,看了看四周。

    那个瘸子已经消失在东边的暗处了,但那四个叛徒还在,他们站在小屋门口,手里的长矛还没放下。

    鹰羽站在最前面,火光照着他的脸,那张脸是铁青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没有看小孩,也没有看老人。他盯着林子里那片黑漆漆的暗处,盯着那棵大树,盯着那间小屋门口那张还在晃动的兽皮。

    他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见。

    他转过身,走到篝火旁边,从地上捡起一根还没烧完的柴,扔进快要熄灭的火堆里。

    柴落下去,溅起一片火星,火苗蹿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站在火边上,脸被烤得发红,眼睛被烟熏得眯起来,但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营地都能听见。

    “什么神明!”

    他吼了一声,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空地上炸开。

    人群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了。

    “只有我才是唯一能跟神明对话的人!”他张开双臂,掌心朝上,像是在接受什么,又像是在展示什么,“你们,你们难道连大祭司的话都不听了吗!”

    没有人回答。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吹动了他身后那间小屋门口的兽皮。

    兽皮掀起来,又落下去,掀起来,又落下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兽皮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那张干枯的脸,那具缩成一团的身体,那双闭了不知道多久的眼睛。

    兽皮又掀起来了。

    这次不是风吹的——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掀的。

    它自己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推,然后又缩回去,恢复了原样。

    人群里有一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又一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鹰羽没有回头。

    他站在篝火前面,背对着那间小屋,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直直地伸到人群脚下。

    宋诚站在林子边上,看着这一切。

    他离得不远,能看清每个人的脸。老人高举的双手,小孩被捂住嘴时眼睛里的光,鹰羽吼叫时脖子上暴起的青筋,那张兽皮无风自动的样子。

    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之后的表情。

    他转身往回走。

    林子里很暗,他没有开手机,就凭着记忆和感觉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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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踩在落叶上,沙沙的,偶尔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

    他走在黑暗里,脑子里想着刚才那个画面——鹰羽站在篝火前面,身后的兽皮自己鼓起来,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

    他知道那是什么。

    不是什么神明,不是什么鬼魂,是风。或者不是风。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人信了。

    他们信兽皮后面有东西,信鹰羽能跟神明对话,信那个干枯的老人还有一口气能护着他们。

    这种信,比任何武器都难对付。

    他想起了老人说的那句话——“不一定要杀了他们,但要让他们没办法再作乱。”他现在明白了。

    杀人容易,破心难。

    鹰羽不怕流血,不怕刀子,不怕长矛。他怕的是那种他看不见、摸不着、解释不了的东西。

    他怕神。

    因为他是大祭司,他靠的就是神。

    如果真有比他更大的神出现,他的位置就没了。

    宋诚走在林子里,脚步不快不慢。

    他在想那个瘸子腿上的伤口,想那杆断掉的长矛,想老人高举双手说的那句话——庆幸那是位仁慈的神明吧。

    仁慈,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仁慈。他只是不想杀人。

    至少现在不想。

    但他知道,有一天他会的。不是因为他想,是因为有些人你只能让他们流血,或者让他们消失。

    他走出林子,看见了空地里的篝火。火光在帐篷的帆布上一晃一晃的,阿胖的鼾声还在,一声接一声,没断过。

    他走到自己的帐篷前面,蹲下来,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躺在睡袋上,他把枪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放在枕头边上。

    枪管还是温的,带着火药的味道。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把睡袋拉到胸口。

    帐篷外面,北美的夜很安静。风从树冠上吹过去,沙沙的,像什么东西在走路。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是刚才那个营地,不是那个瘸子,不是老人高举的双手,而是鹰羽身后的那张兽皮。

    它自己鼓起来,又落下去,鼓起来,又落下去。像心跳。像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将来,我不但要光明正大地来。”

    “还要当着你们的面,把你们的族人通通变成我的员工,变成我的国民。”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然后就放下了。

    明天还有很多活要干。

    北美的淘金季才刚进入加速阶段,农田要打理,木屋要扩建,哨塔要有人守着。

    阿珍带回来的消息让他知道,那些叛徒不会善罢甘休,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需要的是时间,是黄金,是更多的人手。

    他翻了个身,把枪往枕头边上推了推。

    北美的夜,比滇南安静得多。

    没有水声,只有风。

    手机屏幕亮起。

    “是时候要看看下一步该干什么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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