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蛇的腥气。
许星眠嫌弃地皱了下鼻子,目光落在门锁上,眼神镇定自若。
刚刚收拾毒蛇时,她就留意到了。
地下室阴暗潮湿,这扇门的锁常年没有人使用,已经有老化松动的迹象。
她重新抓起立在墙边的钢筋,对许月薇一抬下巴,“站旁边去,别在这里碍事。”
“哦,好的!”
许月薇连忙后退,退到几米开外,眼神忐忑。
眼下这个情况,许星眠成了她的主心骨,能不能顺利出去,就靠许星眠了。
许星眠视线盯着门把手看了看,握住钢筋的手举过头顶,狠狠将钢筋另一端砸向门锁。
嘭!嘭!嘭!
钢筋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门锁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室密闭空间里反复回荡,震得墙面灰尘簌簌下落。
锁芯在一次次撞击下,不堪重负地变了形。
咔嗒!
不知道砸了多久,卡死的锁芯终于彻底断裂。
许星眠将沉甸甸的钢筋丢回墙边,双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再顺势向外一推。
吱呀!
地下室的门应声敞开,走廊上的光线顿时灌进来,驱散了室内的阴暗。
新鲜的空气裹挟着一楼慈善拍卖会现场的喧闹声涌入地下室,冲淡了空气里盘踞的腥气和霉味。
“走。”
许星眠回头扫过发怔的许月薇,率先走出地下室。
许月薇立刻回神,欣喜地跟上她的脚步。
太好了!她没有被毒蛇咬死,也没有被困在地下室饿死渴死!
上了一楼,看着大厅流光潋滟的水晶吊灯,许月薇终于活过来了。
奢华的大厅,名流齐聚,跟阴暗可怕的地下室宛若两个世界。
两人出来后,许星眠没有再管许月薇,大步走过别墅的侧厅,休息区,露台,甚至连茶水间和洗手间都进去了。
许月薇踩着高跟鞋跟在她身后,好奇地问,“许星眠,你在找什么?”
“宋妍。”
许星眠眯了眯杏眸,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宋妍敢给她下套,她不可能放过她。
许月薇回想起自己被关地下室的遭遇,恨恨磨牙,“我跟你一起找!”
宋妍个贱人不讲信用,过河拆桥,等找到人,她要撕烂宋妍的逼脸!让所有人知道宋妍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可是,一圈搜寻下来,她们根本没有看到宋妍的身影。
“这个贱蹄子肯定是害怕我们找她算账,故意躲起来了!”许月薇一提到宋妍,就气得连牙根都在发痒,“可是别墅能藏人的地方我们都找遍了,她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她好像完全忘了是她主动找宋妍联手坑害许星眠的,现在倒有种跟许星眠同仇敌忾的意思。
许星眠拧着眉心,看着众人在晚宴上喝酒交谈。
这处别墅曾经就是宋家的产业,宋妍对这里再熟悉不过,想不让人发现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播音腔传入她们耳中,“各位贵宾,请大家移步主厅,五分钟后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许星眠这次来拍卖会是带着任务的,除了跟贺霁洲面谈之外,还得在各行各业的大佬面前刷个脸。
她沉吟片刻,转身找到许氏高层座位区,在顾寻身边坐了下来。
顾寻看到她发紧的水晶发夹松了,抬手往自己发顶相同位置点了点,提醒道,“发夹。”
许星眠愣住,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什么发夹?”
顾寻犹豫了两秒钟,抬手替他把快要掉下来的发夹重新夹好,“现在好了!”
许星眠这才意识到是刚才砸门用力过猛,导致发型有点乱了,“谢谢。”
“不客气。”
顾寻回完话,顿了下,询问道,“你跟贺总聊得怎么样了?”
许星眠有点心虚,“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还没有找到他。”
顾寻之前没看到她,还以为她拉着贺霁洲去哪里私聊合作的事。
听她这么说,也没有继续给她压力,“没事,找不到也不要紧,就算迈森的合同拿不到,我们今晚也可以多认识几个人,方便以后谈新合作。”
许星眠点点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小声交流着,因为周围声音嘈杂,他们头挨得比较近。
聊着聊着,许星眠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后脑勺。
盯得她后背莫名发凉。
她转头往身后方向看了一眼,都是一些不认识的面孔。
难道是中央空调开得太低了?
许星眠收回视线,看向台上正在致辞的主持人。
本次拍卖会所得金额都将用于贫困山区学校和医疗的建设。
许星眠听到这话,扭头队对顾寻道,“既然这次是帮助山区贫困儿童,我们也拍一件东西,尽一份力吧。”
“好的,许总。”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近代名画家的水墨画,戏虾图。
起拍价三百万。
每轮加价五十万。
许星眠从小就爱画画,虽然后来为了继承家业,读了计算机和金融专业,但是她心底对名家字画还是很热爱的。
因此,当拍品被展示出来的时候,她便直接举牌。
“十九号买家,出价三百五十万。”
很快就有人开始跟她竞价,一轮下来,水墨画被抬到了九百万。
许星眠咬咬牙,再次举牌。
“十九号买家,出价九百五十万。”
又有人举牌,“五十六号买家,出价一千二百万。”
许星眠好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他们一个两个加价都如此豪横?
她牙都快咬碎了,才把牌子举高。
“九号买家,出价一千三百万。”
也不知道是她太穷,还是来现场的大佬们太有钱。
这幅真迹戏虾图最后被抬到了三千五百万,然后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拍卖主持人已经开始倒数,“三千五百万一次,三千五百万两次,三千……”
只要倒数完第三次,拍卖锤落下,这幅画所有权就归叫价最高者。
然而,就在这时,后排再次有人出价。
“五千万!六十六号买家出价五千万!”
这位名家的真迹虽然很难得,卖五百万,许星眠还能努力踮脚够一下。
但是当这幅画的价格一下子翻了十几倍,她就觉得买它的人是冤大头了。
她伸手挡在嘴边,小声跟顾寻道,“这些有钱人到底是真心想帮贫困山区的孩子,还是想在拍卖会上出风头?不过我好想结交这种不差钱的大冤种,到时候合作起来,我们肯定能赚他个盆满钵满!”
顾寻视线一转,往喊价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个不差钱的大冤种是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