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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的车刚拐出巷口，他就把方向盘一打，靠边停了。
他熄了火，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啧啧啧，符黎这小子真是出息了。”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回味什么，掏出魂导通讯器，一脸坏笑地在通讯录里翻了几下，最后还是犹豫了一下，又往下找了一阵，才拨了出去。
对面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哥，什么事？”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不急不躁，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
朱晴，符墨心的妻子，符黎的母亲。
“你猜我刚才在家里看见了什么？”朱明没有卖关子，“符黎那小子，带女同学回家了。”
听筒里沉默了一秒。
“女同学？什么女同学？”
“叫古月，和符黎那小子一个班的，长得挺端正，说话也不扭捏。”朱明靠在椅背上，把刚才在符黎家看到的场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我进门的时候，两人就在客厅坐着，坐得还挺近。女孩气质不错，眼神也正，我看不像是随便的人。不过符黎那小子心虚得很，我问一句他答一句，眼睛都不敢看我。”
朱晴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明显清醒了。“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
“你那老毛病又犯了？”朱明皱眉问道。
“嗐，都习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本来我都打算睡了，你一个通讯就给我吵醒了。”朱晴的话里有几分埋怨。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那丫头名字就叫古月，额，应该是姓古吧……”
“古月……”朱晴念了一遍，“我知道了。”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来。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从那头挤了进来，清脆，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妈，谁的通讯？舅舅的？”
“你一边去——”
“我听到了！舅舅说弟弟带女同学回家了！”
朱明听到这个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符瑶，符黎的姐姐，比他大四岁。
符家祖传的灰发红瞳，身高不到一米六，长了一张骗人的娃娃脸，但性子却相当活泼……甚至有点混世魔王的意思。
朱明每次都被她那张嘴说得哑口无言。
“瑶瑶，你听错了——”
“妈，我没听错！舅舅说符黎带女同学回家了！”符瑶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哪个女同学？长什么样？好看吗好看吗？”
朱明把魂导通讯器拿远了一点，听着那头的兵荒马乱。
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还有朱晴无奈叹气的声音。
“妈，我要去东海城！”符瑶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喊。
“你去东海城干什么？”
“看看我弟妹啊！”
“什么弟妹，人家只是同学——”
“同学？同学能往家里带？”符瑶理直气壮，“妈，你别骗我了，符黎那小子从小就不爱跟旁人打交道，能带回家的女孩，那能是普通同学吗？”
朱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女儿的逻辑。
“瑶瑶，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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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听！我就要去！”符瑶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反正我也放假了，在家待着也是待着。我去东海城看看符黎，顺便看看那个女孩。舅舅，你帮我说句话啊！”
朱明笑了笑，对着通讯器说：“瑶瑶想来就来呗，东海城这边还能缺她一张床？”
“哥！”朱晴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你就别跟着起哄了。”
“我怎么是起哄了？”朱明理直气壮，“瑶瑶来东海城，不是正好可以去东海军团看看？你不是一直想参军吗？”
他把话题转到了符瑶身上。
符瑶立刻接上了话：“对啊！妈，我去东海城，正好可以去舅舅的军团看看。你不是一直说让我多了解了解军队吗？这不就是机会？”
朱晴被这兄妹俩一唱一和弄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符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狡黠，“我就是去看看，又不干什么。妈，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爸和哥的。”
朱晴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保证？”
“我保证！”
“不许告诉符砚，更不许告诉你爸，记住了？”
“我保证！”符瑶的声音掷地有声，但朱明总觉得这个保证的保质期不会太长。
“到了东海城，听你舅舅的安排。不许乱跑，不许给符黎添麻烦，更不许……吓唬那个女孩。”
“知道了知道了！”符瑶的语气敷衍得毫不掩饰。
通讯挂断了。
嘶——
这次好像玩脱了，本来想给符黎那小子添点堵的，怎么把符瑶这个混世魔王惹过来了？
朱明头皮发麻，把魂导通讯器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出巷口。
哎，管他的，反正最后遭殃的不是我……
东海城的天际线在挡风玻璃外一点点铺开。
他想起符瑶小时候的样子，小小的一只，也就刚到他大腿根，追在符黎后面跑，把符黎追得满院子乱窜。
符黎那时候刚会走路，跑不稳，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
符瑶也不急着追，就跟在后面，每次符黎一摔倒就疯狂嘲笑，然后拿根木棍戳自家弟弟的屁股。
……
朱明摇了摇头，踩下油门。
东海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他放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符瑶既然要来东海城了，那他得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反正不能住符黎那儿，得另找。
朱明想了想，东海军团的招待所就不错，离符黎的老宅不远，方便她去看弟弟，又不至于打扰他们太多。
他又想了想，拿起魂导通讯器，拨通了黄剑的号码。
“黄剑，帮我安排一间招待所的房间。离符家老宅近的那个。对，就是城东那个。不用太大，一个人住就行。嗯，大概住一周左右，先安排着。”
挂断通讯，朱明把车窗摇上来。
有符瑶在，我应该能省点心了……吧？
那丫头应该不至于让符黎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