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舞长空的车在行政楼前停下。
“下车。”他说，没有熄火。
五个人陆续从车里钻出来。
车门还没关上，舞长空已经踩下油门，黑色的魂导汽车滑出停车位，尾灯在校园小路的尽头转了个弯，消失在暮色里。
符黎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没有动。
“这才是真的放假了。”他忽然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古月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许小言站在古月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的衣角。
谢邂用胳膊肘捅了捅唐舞麟，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你应该不是东海城的吧？”
唐舞麟挠了挠头，有些失落：“我应该会就留在东海城吧，家里那边，我暂时是不会回去了。不过我也不清楚老师那边会不会有别的安排。”
谢邂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符黎：“老大，你呢？”
符黎收回目光：“我就在东海城住。”
五个人在行政楼前站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宿舍楼走。
唐舞麟和谢邂走在前面，不知什么时候聊起了唐门的魂导器。古月和许小言走在中间。符黎落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
走到宿舍楼下，古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许小言。“我先上去了。”
许小言点了点头。
古月转身走进楼门，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
唐舞麟和谢邂也上了楼。
符黎没有动。
许小言站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还在绞着衣角。临近正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薄薄一片。
“符黎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符黎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天在小吃街的事，我还一直没有正式谢过你。”许小言的声音在发紧，“如果不是你，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办。”
符黎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
“就今天中午，可以吗？”
“可以。”符黎说。
许小言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那我等会儿在校门口等你。”她说完了要说的话，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又攥紧，最后还是松开，转身跑上楼。
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层的拐角处。
符黎站在楼门口，直到那串脚步声再也听不到，才转身上楼。
很快就到了中午饭点。
符黎在校门口等到许小言的时候，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肩上。
她看到符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符黎哥，等很久了吗？”
“我也刚到。”符黎说。
许小言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转身朝校门外走去。
她走得不快，步子不大，每一步都像在量距离。
符黎跟在她身后，没有问她去哪里，任由对方带着他走。
许小言带他去的地方在学校附近的商业街上，在一家小餐馆门口停下来，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小聚”两个字。
“上次谢邂请客也是在这里，我觉得味道还是不错的，符黎哥你觉得如何？”许小言推开门，侧身让符黎先进去。
符黎没有客气，迈步走了进去。
许小言跟在后面，对迎上来的服务员说：“两位，有包间吗？”
“有的。”许小言报出了自己提前预约的联系方式。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二楼的小包间，靠窗，能看到楼下商业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符黎坐到靠窗的位置，许小言坐在他对面。
服务员递上菜单，许小言接过来翻了翻，又递到符黎面前：“符黎哥，你来点吧。”
符黎没有推辞，接过来点了几个菜，将菜单还给服务员。服务员收了菜单，退出去关上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和行人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远处的蜂鸣。
许小言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又绞在了一起。
她低着头，盯着桌面的木纹，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也太紧张了吧……
符黎在心里笑了笑，不过没有出声。
他怕自己一说话就给这丫头弄得更紧张了，到时候连饭都吃不好。
菜端上来了，符黎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吃着。
许小言没有动筷子，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钉在那里。
“符黎哥。”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符黎放下筷子。
“为什么这么说？”
许小言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甲掐进肉里，指节泛白。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车流声都换了几轮。
“在英雄殿里的时候，我的对手是一个乌龟类武魂的人，后来联系舞老师的话想一下，应该就是那位玄武斗罗徐三石了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和我修为一样，魂环也一样。我是控制系，他是防御系。按道理，控制系应该克制防御系的，可我还是没有打过他。”
她顿了一下。
“他的武魂是玄冥龟甲盾，防御太厚了，我的冰轮锁链缠上去，他一抖就碎了。我冻住他的盾，他连看都不看，继续往前走。”她抬起头，“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地朝我走过来，什么都做不了。我的魂技砸在他身上，像扔石子砸墙。”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知道我一直是最差的那个，但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我还是打不过他。”她用力眨了眨眼，“符黎哥，我是不是不适合走这条路啊？”
这是被打击到了？
符黎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小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过了片刻，符黎开口了。
“谁说控制系一定克制防御系？”符黎放下筷子，“所谓的属性克制不过只是寻常经验的总结罢了，在我看来最重要的还是魂师自己的能力。”
“你知道吗？我自己对于魂师的分类，除了辅助系武魂以外，敏攻系就是速度很快的强攻系，防御系就是很耐打的强攻系，控制系就是带些控制的强攻系。更何况有了魂导器以后，这个分类早就模糊了很多。”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说：“你说在英雄殿的第二关差一点就过了，说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更何况，我怀疑这唐门英雄殿里根本就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是同等修为。所以，放宽心……”
许小言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她没有再绞衣角了。
“所以你想放弃了吗？”符黎忽然问。
许小言愣了一下，低下头。
“我不知道。”
符黎没有接话。
许小言又沉默了很久，但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眶不红了。
“我不会放弃的。”她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比刚才稳了很多，“符黎哥，谢谢你。”
符黎端起水杯，碰了一下她面前的水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吃饭。”
许小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吃完饭后，符黎结了账。两个人走出餐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许小言走在符黎旁边，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