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后的这两天，符黎过得比预想的平静。
每天照常去训练馆练剑、练枪、偶尔琢磨一下链刃。
阿鸡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精神之海里那片银白色的灵力光点安静地浮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符黎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每天都要在精神之海里呼唤几次。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大亮，一则信息就到了他的魂导通讯器里。
“零班全体成员，八点整，教学楼门口集合。”
信息简短，没有多余的字。
符黎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走廊里已经有了动静。
唐舞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符黎，咧嘴笑了一下：“舞老师这么早叫人，准没好事。”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古月和许小言已经站在教学楼门口了。古月靠着墙，黑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
许小言安静地站在她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的衣角。
过了几分钟，谢邂从宿舍楼那边跑过来，嘴里叼着一块面包，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刚从被窝里艰难挣扎出来的。
“什么事啊？放假还不到一周呢，这么早叫人——”
脚步声从教学楼里面传出来，舞长空从走廊尽头走出来，一身白色教师制服，深蓝色长发披散在肩后，面无表情。
谢邂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跟上。”舞长空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五个人跟在他身后。清晨的校园很安静，操场上还没人，晨风带着凉意。
谢邂用胳膊肘捅了捅唐舞麟，小声问：“去哪？”
唐舞麟摇了摇头。
谢邂又转头看古月，古月没理他。
谢邂只好加快脚步跟在舞长空后面，不再问了。
校门口停着一辆三排座的黑色魂导汽车。
舞长空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上车，坐好。”
五个人钻进车里。符黎坐副驾驶，古月和许小言坐后排，唐舞麟和谢邂挤在最后面那排。
车子发动，驶出校门，沿着中央大道往城外开去。
车窗外的街景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又从厂房变成了大片大片的农田。
阳光从东边斜照进来，在车内铺上一层暖金色。
谢邂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脸色从刚上车时的疑惑变成了好奇。
“舞老师，我们这是出城了？”
“嗯。”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等从那里回来，就正式放假，你们也没必要一直留在宿舍里了。”
“好诶！”
谢邂缩回座位，不再问了。
车子在城外的公路上又开了将近二十分钟，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高低错落的建筑群。
不是东海城那种灰白色的高楼，而是银灰色的，表面泛着金属的光泽。楼与楼之间有宽阔的绿化带，树冠修剪得整整齐齐。
谢邂把脸贴在车窗上，“那片楼看起来怎么像——用金属搭起来的？”
唐舞麟也凑了过来。
古月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
许小言顺着谢邂指的方向看过去，没有说话。
符黎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那片银灰色的建筑群上，简洁，冷硬，不事张扬，但每一寸建筑都在告诉你这里不是普通地方。
车子拐进了一条专用的支路，支路两侧是高高的金属围栏，围栏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魂导监控探头。
路的尽头是一道银灰色的电动大门，门柱上嵌着一块暗金色的铭牌。
“东海城科技园”。
车子驶入园区，最后在一栋深蓝色的小楼前停下，这楼的外墙呈镜面效果，似乎是一块块玻璃拼接而成，镜面给人一种奇异的美感，从不同角度折射着光源。
舞长空推开车门下车，五个人跟在后面。
他伸手按在大楼的玻璃门上，一个带着几分谐趣的声音响起，“呦，好久不见啊！东海小长空。”
东海小长空？
谢邂立刻就很不厚道地笑了。
“舞老师，这……”
但迎接他的是舞长空那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于是谢邂立刻噤声，连带着唐舞麟几人也连忙捂住了嘴。
倒是符黎挑了挑眉头，看起来这里就是唐门在东海城的据点了？
他可没忘记曾经看过的舞长空的资料——唐门中人。
还有这里，既然是在科技园区，那么应该是叫炫世唐门科技有限公司吧。
这是唐门的对外名称，一个以科技公司身份存在于联邦境内的组织。
但他也听父亲说过，这科技公司并非只是外壳，唐门的魂导器技术，是整个联邦最顶尖的。
就在符黎思考的时候，舞长空也和那个声音完成了相当“和谐”的交涉。
“叮”的一声轻响，门向两旁打开。
大厅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大理石，头顶的水晶灯垂下来，折射出冷白色的光。
安排几人戴上那个身份识别的手环以后，舞长空带着众人径直穿过大厅，走向一条深深的通道里。
又穿过一扇门，门后是一条甬道，一直向内延伸，连续拐过几个弯，又过了一道玻璃门之后，光芒一闪，走在最前面的舞长空突然消失了。
这是空间技术？
符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唐门的科技很先进，但这空间技术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向前。”舞长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便纷纷往前而去。
随着走入舞长空消失的位置，他们也先后消失在了这里。
符黎走在最后一个，他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地消失在原地，随后也走了进去。
下一刻，一股奇怪的感觉环绕在他周围。
“想传送我吗？”
符黎微微一笑，言多必弑瞬间从虚空中浮现，第一魂环闪耀。
时空锁定的效果在他身上生效，未知的空间传送疯狂地想要把他传走，但符黎巍然不动。
“咦？”一个声音突然从天花板上传来。
不是舞长空的声音，而是另一个陌生人的。
“我说，没必要在这里故弄玄虚吧，要不见面谈？”符黎笑道。
“你……”那个声音一愣，但马上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拿现在的符黎没办法，只好叹息道：“哎……你过来吧……”
“滴答——”
符黎边上的墙壁向两侧打开。
符黎散去了第一魂技的效果，收起言多必弑，往里面走去。
这个房间很大，正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金属桌，桌面嵌着一块巨大的触控屏。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魂导屏幕，屏幕上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房间里有两个人在等着。除了舞长空，还有一个灰色短发，灰色眼睛，一身深灰色西装的人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坐。”那人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从容。
他的目光落到符黎身上，随后又转向舞长空：“舞老师，这个孩子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舞长空朝符黎抬了抬下巴：“先坐吧，这位是唐门驻东海城分部的负责人，姓陆，叫陆仁。”
符黎坐下，等着对方解释。
陆仁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桌上的触控屏亮了起来：“其实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舞长空想测试一下你们。”
说着，陆仁站起来，走到房间一侧，手掌在操作台上按了一下，魂导屏幕的画面即刻变换，上面浮现出唐舞麟四人的身影。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不同的身影，正与他们一对一交战。
“这是……类似于升灵台的地方？”
“没错，这是唐门英雄殿，是唐门用来试炼的地方。”
“所以舞老师是打算让我们进去挑战吗？”符黎看向舞长空。
舞长空摇了摇头，却语出惊人：“你想加入唐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