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军用魂导汽车在风雨中穿行，雨刷器以最快的速度来回摆动，却依旧无法完全驱散挡风玻璃上的水流。
司机是个沉默的年轻军人，从上车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请系好安全带”。
符黎靠在座椅上，阿鸡趴在他头顶，翅膀抱着他的头发，像一顶奇怪的帽子。
“阿鸡。”符黎忽然开口。
“嗯？”
“你说金龙王精华能让我身体强度提升多少？”
阿鸡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看你吸收效果。最差也能让你皮糙肉厚一点，挨打的时候不那么疼。最好的话……”它顿了顿，“说不定能让你的身体强度提升个百分之五十？”
符黎嘴角微微翘起，没有接话。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东海城的街道，一路来到郊外，最后驶入一条专用的军用通道。
通道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岗哨。哨兵穿着雨衣，持枪而立，在风雨中纹丝不动。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巨大的铁门，门上刷着东海军团的徽章——一只展翅的海鹰，爪下握着两柄交叉的长剑。
司机降下车窗，将证件递给门卫。门卫看了一眼，又伸头看了看后座的符黎，敬了个礼，转身按下开关。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机械声。
车子驶入军营。
符黎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军营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一眼望不到边。远处是一排排灰色的营房，整齐划一，像列队的士兵。更远处是码头，隐约能看到几艘战舰的轮廓，在风雨中若隐若现。
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面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车子在一栋三层办公楼前停下。司机熄火，下车为符黎拉开车门。
“到了，首长在三楼等您。”
符黎点点头，撑开雨伞，推门下车。阿鸡从他头顶滑下来，默默地缩小了身体，钻进他的衣领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墨镜架在鼻梁上，左顾右盼。
“哇，这就是军营？比我想象的气派多了。”阿鸡小声嘀咕，“那个海鹰标志不错，回头让符黎也给我画一个，不过还是没有本仙人威武啊。”
符黎没有理它，快步走进办公楼。
楼道里铺着灰色地砖，墙壁上挂着东海军团的历史照片和荣誉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和金属味。符黎沿着楼梯上到三楼，刚拐过楼梯口，就看到朱明站在走廊尽头，穿着军装，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来得还挺快。”朱明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臂上停了一下，“你的石膏呢，怎么拆了？”
符黎活动了一下左臂，“好得差不多了，就拆了。”
“好得这么快？”
朱明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他的左肩。
符黎没有躲，也没有皱眉。
“真不疼？”朱明问。
“有一点点，但没事了，估计明天就好完了。”符黎说得轻描淡写。
朱明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追问。
“走吧，带你去转转。”他转身往楼下走，“你还没来过军营吧？”
“没有。”符黎跟上去，“以前在明都的时候，其实我也想去中央军团那边逛逛，但老爹不让去。”
“那是怕你被带坏了。”朱明笑了，“军营里的汉子，一个个都是粗人，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不像明都那些弯弯绕绕的。”
他顿了顿：“不过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该见识的还是要见识。”
两人走出办公楼，朱明撑着伞，带着符黎往军营深处走去。
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一些。操场上积了一滩一滩的水，踩上去啪啪作响。
朱明一边走一边介绍，这里是训练场，那边是装备库，远处是码头，停着东海军团的主力战舰。
符黎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阿鸡从衣领里探出头来，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那艘船好大！那是船吗？怎么没有帆？”
“那是战舰。”符黎说，“魂导动力驱动，不需要帆。”
“哦……”阿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朱明看了阿鸡一眼，笑了笑，没有接话。
穿过操场，朱明带符黎来到一栋灰色的建筑前。建筑不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综合训练馆”。门口的哨兵看到朱明，立刻敬礼。朱明回礼，推门进去。
训练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一层是体能训练区，摆满了各种器械，有几个军人正在做力量训练，看到朱明进来，纷纷站起来敬礼。朱明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带着符黎往二楼走。
“二楼的训练场是给军官用的，设备更好，人也少。”朱明推开二楼的门，“我给你找了几个陪练，都是军团里身手不错的尉官。”
符黎挑了挑眉：“你真的要让他们打我？”
“不是打你，是操练你。”朱明笑着说，“放心，放心，我自有分寸。”
训练场比一层小一些，但设备更精良。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软垫，墙壁上挂着各种冷兵器和护具。
场地中央站着三个穿着作训服的军人，两男一女，站得笔直。
看到朱明进来，三人同时敬礼。
“报告首长，上尉李云飞、中尉张明阳、少尉陈雨桐奉命前来报到！”为首的男人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朱明回礼，然后侧身指了指符黎。“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小子，我外甥，符黎。”
他没有丝毫避讳两人的关系，毕竟军队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而他相信符黎的实力会让所有有意见的人闭嘴。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符黎身上。
不过符黎的年纪和打扮，看起来真的和训练馆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李云飞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符黎的右臂上停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至于另外两人，张明阳是个壮实的汉子，皮肤黝黑，肌肉鼓鼓的；陈雨桐是个短发女生，身材不高，但一双眼睛很亮，像猫一样。
“首长，这……”李云飞犹豫了一下。
“这小子左手受了点伤，不过右手没问题。”朱明说，“你们尽管来，不用留手。”
符黎侧头看了朱明一眼：“要不明天来吧？”
“哦？怎么，你小子这是怕了？这不像你啊……”朱明挑衅道。
“怎么可能！”符黎挑眉，“但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吗？口口声声说不是为了揍我一顿，居然等我手好都不行吗？”
“行行行，依你，都依你。”
朱明想了想，还是吩咐道：“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是！”
三个尉官应了一声，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这下行了吧。”
朱明笑眯眯地说道，不过他脸上还是隐晦地闪过了一丝可惜之情。
“哎，这次居然又没上当……”